第 5 章
“你的身體怎麼......”
晏清猗猛地站起來，吹風機掉在地上。
她伸手來抓我的手腕，指尖也穿了過去。
她怔在原地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裴嘉樹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，雙腿以下已經全部透明瞭，碎成點點藍光。
像螢火蟲，又像鬼火。
窗外的鎖鏈聲震耳欲聾。
子時到了。
林子衿的貓從他懷裡掙脫出來，弓著背衝窗外嘶嘶叫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整個身體都開始剝落，藍色的光塵從指尖、從髮梢、從每一寸皮膚上飄散出去。
晏清猗衝過來想抱住我，雙臂合攏，什麼都沒有抱到。
“裴嘉樹，你別走。”
她的聲音頭一次發了抖。
裴徽音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一絲不剩。
林子衿縮在沙發角落裡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他終於不笑了。
我看著她們三個，藍光漫上脖頸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最後一縷意識散盡之前，我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，可惜你們一句都沒信過。”
藍光炸開。
客廳裡落了一地幽藍色的灰燼。
然後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回來了？”
黑暗裡，一盞慘白的燈籠晃了晃，照出判官冷冰冰的臉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半透明的，帶著幽藍的微光，和在人間消散前一樣。
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人會衝過來抱住空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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