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一個老師應該做的事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幾個簽過聯名投訴信的媽媽低下了頭。
有一個直接轉過身去，用手背擦眼睛。
那個戴遮陽帽拍我影片的媽媽，把手機悄悄收進了包裡。
她大概也意識到了——上次她在家長群裡轉發的那張截圖，讓多少人在沒有任何核實的情況下，就認定了一個二十二歲的實習生是虐童犯。
周老師這時候走到園長面前。
“劉園長。十七份報告，你全都收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沒有按照《未成年人保護法》的規定上報教育主管部門和兒童保護機構？”
園長的臉灰白。
她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忽然整個人蹲了下去，雙手捂住臉。
“她是誰你們知道嗎？”
她從指縫裡看了一眼繼母。
“她老公是我們幼兒園最大的投資人。”
“去年追加投資一百二十萬，佔了三成股份。”
“她第一次來找我說孩子好動自己磕的時候，後面跟著她老公的助理。”
“助理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就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我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我收了十七份報告，一份都沒往上報。”
“因為我報了——這個園就沒了。”
“三百多個孩子的學位就沒了。”
“我的飯碗也沒了。”
她說完這些，整個人像是塌了。
頭垂在膝蓋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周老師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三百多個孩子的學位重要，一個正在被傷害的孩子就不重要了嗎？”
園長沒有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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