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樂太熟悉這個眼神，渾身雞皮疙瘩豎起，大腦都還沒發出指令，身子就有了下意識反應，起身往後退兩步，
“沒有，她不尊敬我，我們在樓梯上遇到，她不讓路，還讓我讓路，我，，我，，我是公主，怎麼可能給她讓路？”
一邊說一邊往後退。
顧文昌點點頭，眉目間的冷意褪去，“不是恃強凌弱便好。”
他去上書房教書，第一課就教導他們不能恃強凌弱，他們要是不聽從，他直接就上告陛下，自有人能管束他們。
“公主身份尊貴，出門在外，一言一行代表皇室顏面，自然不可能給大臣之女讓路。”
有理走遍天下，這也是他遵循的原則。
昌樂鬆了一口氣，“我有理，是吧！”
“你別懲罰我呀！”
“下次她要還這樣，我還打她。”
“公主，君子動口不動手。”顧文昌勸說。
動手，他還是不倡導的。
“我又不是君子。”昌樂本來想在自己剛才位置坐下，但聽他的話，又默默起身，坐到他的對面，離他遠點。
“你不當君子，要當小人？”顧文昌問。
昌樂瞥他一眼，語氣幽幽道，“我是女子，”
“女子也可為君子，”顧文昌板著臉，一本正經道，“質勝文則野，文勝質則史，文質彬彬，然後君子。”
昌樂扭頭，背對著他，一副我能聽進去算我輸的模樣。
別想用君子之德來捆綁她，誰讓她不開心，她就讓誰不好過。
顧文昌看她那副模樣，就知曉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，就沒多說什麼。
用過晚膳，顧文昌拉著她出門散步消食。
昌樂踩著鵝卵石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經踩通了。
“太傅，我早上是不是讓你給我買蜜餞吃？”
顧文昌扭頭，“這會才想起來？”
“我不是做夢，”昌樂一喜，“那你買的呢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顧文昌坦然說道。
昌樂揚起的眉頭瞬間耷拉下去，甩開他的手，“壞人。”氣呼呼的扭頭離開。
顧文昌追上去，“我逗你玩的，今日鋪子老闆家有喜事，鋪子沒開，”
碰上個不講理的，有理也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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