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水氤氳的霧氣裡，昌樂靠在浴桶邊，眼皮沉得幾乎睜不開，任由他拿著帕子服侍他擦臉，擦手，動作細緻又溫柔。
這才叫服侍。
“昌樂，昌樂，”顧文昌捏捏她的臉頰。
“嗯，”昌樂迷迷糊糊的應著，眼皮也已經合上，“我好睏。”頭一歪，差一點栽進水裡。
顧文昌一手扶著她的腦袋，一手快速收拾，收拾妥當，抱著人回了收拾妥當床榻，輕輕的把人放下，拉過被子蓋上。
昌樂翻個身，腦袋埋進被子裡，沉沉睡了過去。
顧文昌去盥洗室收拾妥當出來，抱著小公主，也進入了夢鄉。
昌樂睡醒，屋裡黑沉沉的，她一時間分不清自己在哪裡，迷茫了一會兒，她扭過頭，感覺到身邊的溫度，慌張的心安定下來。
她伸手推了推旁邊的人，張了張嘴，聲音嘶啞乾裂。
壞了，她要成啞巴了！
昌樂心下難過，嗚嗚哭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文昌猛然抬頭，“做噩夢了？”他低下頭蹭了蹭昌樂的臉。
“我，說，不出話。”昌樂語不成調的說著。
顧文昌懵了一下，悶笑出聲。
“你，還，笑，”昌樂嚥了咽口水，嘶啞的嗓子好了許多，心情頓時變好，沒成啞巴。
顧文昌坐了起來，揉了揉臉，撩開床幔，屋裡燃了一盞燈。
他在床尾找到自己的寢衣床上，下床倒了一杯水，喝了一口，溫度適宜，這才端著水來到床邊，“快，喝點水潤潤嗓，就能說話了。”
昌樂半起身子，一隻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，扶著他的手腕喝了兩大口，滿足的嘆了一口氣，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脆，“顧文昌，你不做人。”
“你，你，以下亂上，你，不知羞，”
昌樂決定要好好學習罵人。
罵別人，可以罵人家祖宗。
罵顧文昌不行，他們現在在一個族譜上，同一個祖宗。
顧文昌彎下腰，湊近她。
她立馬倒下，拉過被子遮住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，聲音隔著被子傳了出來，悶悶的，“不來了。”
顧文昌朗笑出聲，轉身離開。
昌樂那叫一個氣呀，握緊拳頭在被子上捶了兩下，又被他逗了。
這人太可惡了。
顧文昌喝了一杯水，出去吩咐人擺晚膳，又去找了新的寢衣回來，一邊掛著床幔，一邊道，“起來吧，我讓人擺了晚膳，餓不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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