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外間的林嬤嬤偷偷抬起頭,看了一眼顧文昌,又低下頭,沒有動。
顧文昌推開門入內,轉身關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林嬤嬤。
林嬤嬤心領神會,急步離開。
聽不得,聽不得,她晚上還要好好睡覺呢。
顧文昌關上門,走了兩步,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,抖了抖,搭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“嬤嬤,今日的艾草水很濃,是不是春桃艾草加多了?”昌樂一邊玩水一邊說著。
每次小日子快來了,嬤嬤都會備艾草水給她泡澡。
好在,她不是很抗拒艾草的味道。
顧文昌走到浴桶邊,拿起一旁的葫蘆瓢往她身上澆水。
“嬤嬤,今日太傅救我了,你說他為什麼救我?”
“他還說心疼我,我差點就被他的花言巧語哄去了,”
“嬤嬤,你一定要看好我的嫁妝,哪日我要是昏了頭,把嫁妝給太傅花,你一定要罵醒我,”
“我今日近距離瞧見張允城,果然是黑麵羅剎,又黑又兇,幸虧當初沒有選擇他做駙馬,”
顧文昌澆水的動作一頓。
昌樂沒發覺,自顧自的說著,“哎,還是太傅長的好看,嬤嬤,你說太傅一個文臣,怎麼身上的氣勢一點都不輸張允城這個武將?”
顧文昌嘴角不自覺的揚起,他放下葫蘆瓢,拿起澡豆,在昌樂的肩膀上輕輕摩擦。
“早晚我有一天我被太傅的皮囊哄騙了。”
“嬤嬤,你說太傅都這樣好看了,那個跟太傅一起的探花郎該有多好看,不知道娶妻沒?”
“沒娶,公主是不是要另選駙馬?”顧文昌的聲音幽幽響起。
昌樂腦子一炸,有些不敢置信,仰起頭,看到顧文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,身子靈活的游到木桶的另一邊,還往下縮了縮。
眸子裡滿是警惕的望著他,“你幹嘛?你不知道我在沐浴麼?你怎麼能偷偷進來看我沐浴麼?”
這叫先發制人。
顧文昌扔了手裡的澡豆,“公主,不要顧左右而言他,那位探花郎是長的比我好看,如今在都察院任職,方御史,不知公主知不知曉?沒準他還參過公主一本。”
昌樂的思緒立馬跟著他的話走,腦子裡不停回想自己有沒有關於這位方御史的記憶。
還真有,十二歲,她把周承彬給打了。
她自己當然是打不過,周承彬比她大五歲,又是男子,所以她讓玲瓏把周承彬捆,自己拿著木棒在他身上亂敲,敲完就跑。
隔日就被這位方御史給參了。
說什麼公主頑劣,不敬兄長,惡意傷人,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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