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人雅士最喜用雪水泡茶，有些人家喜歡將雪密封在罐子裡，埋到梅樹下，等春日來了，泡春茶喝，”顧文昌端起杯子，在鼻尖聞了聞，才小啄一口。
“好喝麼？”昌樂好奇。
“我是俗人。”顧文昌說。
昌樂懵了懵，才聽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他喝不出來有什麼不同。
“茶嘛，先要解渴，其次才是品，”昌樂也小小的喝一口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，認真道，“我也是俗人。”
夫婦兩人仰頭哈哈大笑。
顧文昌將烤好的橘子放在碟子裡，“我給你拿大氅穿好，開個窗，透透氣，晚上更好睡。”
“好。”昌樂點點頭。
她很喜歡與太傅一起相處的日子。
以前在宮裡，冬日下雪，她會出去玩，玩好了就乖乖在殿裡待著，吃吃喝喝，然後跟玲瓏春桃她們一起打葉子牌，無憂無慮的，很開心。
“太傅，你以前冬日在府裡做什麼？”昌樂跪坐在羅漢床上，讓顧文昌給她披上大氅，
“冬日，休沐會去上山賞雪，”顧文昌說。
昌樂兩眼亮晶晶，一臉羨慕的望著他。
顧文昌冷漠拒絕，“別想。”
“你吃不了那個苦。”
“雪天路滑，騎馬很冷，還要走路，你可以麼？”
昌樂想說自己可以，但怎麼也說不出口，她也不是那種自討苦吃的人。
“太傅，那你不感覺辛苦麼？”
“所以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。”顧文昌自己也穿上大氅，將窗戶開啟一條縫，感覺冷風不停的的往裡鑽。
“走，我抱你去隔壁暖房，這邊還是有些冷。”顧文昌把人抱起來。
昌樂摟著他的脖子，“太傅，你都快把我寵成小廢物了。”
顧文昌扭頭，“穿鞋，自己走。”
“不要不要，”昌樂親親他的嘴角，“太傅最好了。”
“我不煩人了？”顧文昌斜了她一眼。
“有時候煩人，”昌樂湊近他耳邊，“特別是不聽我話，我都說不要了，你偏要，很累人的好不好？”
顧文昌扭頭看她，又移開眼，很是雲淡風輕的說，“出力的是我，公主累什麼？”
昌樂也很不明白，她也沒出力，為什麼她會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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