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樂搖搖頭,“凍手,我這纖纖玉手,可做不來這樣的粗活。”
顧文昌點點頭,“這個可以,”
“太傅,你真的太好了。”昌樂伸手想要抱他,顧文昌拉住她的手,讓她自己看看自己又黑又黃的手。
“我去洗洗。”昌樂起身就要下炕,但沒鞋。
顧文昌脫了自己的鞋,“你該走動走動,不然晚膳該吃不下。”
昌樂沒有反駁,她也是這樣想的。
沒一會兒,昌樂小跑回來,脫了鞋,坐到炕上,靠著顧文昌的背看話本子。
顧文昌一隻胳膊依靠著小几,一手持書,看的認真。
昌樂靠著他的背,沒一會兒就躺下了,頭枕著軟枕,一隻腿躬身起,一隻腿搭在另一隻腿的膝蓋上,手裡的話本子翻的嘩嘩作響。
顧文昌好奇,扭頭詢問,“你看這麼快?”
昌樂一個骨碌爬起來,氣憤道,“好氣人,這男人把女人騙的人財兩空,還要把人毀屍滅跡,我要看看這個女人有沒有化作厲鬼回來把他給殺了。”
顧文昌眨了眨眼,默默扭過頭,看自己的書。
昌樂湊過去,歪著腦袋看他,語氣幽幽的,“太傅認為這男子不該死?”
顧文昌看著她滿含警告的目光,點點頭,“該死。”
剛剛說的話,又忘到腦後。
什麼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。
已想欲,他也要欲。
“哼,”昌樂繼續低頭翻書,看到結尾,氣憤出聲,
“哈,這男人居然攀上公主,進內閣做首輔,這人在做什麼春秋大夢,駙馬不可任重要官職不知道麼?”
說完她愣住了,目光落在顧文昌身上。
顧文昌半靠在炕角的引枕上,手裡捧著一本有些泛黃的古籍,眉眼低垂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書頁有些脆,翻動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在靜謐的屋子裡,格外清晰。
一頁看完,他小心地用指尖捻起頁角,慢慢地翻過去,又用手指輕輕撫平微微翹起的邊緣。
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,像是整個人都沉浸在密密麻麻的字句裡,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靜止,與之無關。
他總是這樣認真又專注。
駙馬無實權,哪個入朝為官不想掌權?
太傅的官職也不低,為什麼父皇會同意她嫁給太傅呢?
昌樂一時間有些弄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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