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，”明策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，一手端酒杯，一手扯起低著頭，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的嘉信，
“兒臣願大豐國泰明安，父皇龍體康健。”說完激動的一飲而盡。
慶元帝看著遠在人群裡的嘉信，又看看昌樂，不由得冷笑一聲，“德妃，安排的妥當。”
“皇上，德妃如此安排有何不可？出嫁女，以夫為天，按夫家的位置安排，有何不對？”太后出聲。
“明尚書，與定國公坐一起，母后認為這是對的？”慶元帝的臉色冷了，“明日是不是讓皇后把自己的位置跟德妃齊平？”
“陛下，”德妃急忙從案桌後面出來，雙膝跪地，“臣妾第一次，斗膽操持，若有不到之處，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“不會就學，就問，”慶元帝抬了抬下巴，“皇后，”
皇后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，溫溫柔柔的說道，“德妃妹妹操持得甚好，母后今日也很開心，想來是滿意的。只是，，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嘉信的方向，“母后，臣妾記得，公主雖已下嫁，但封號仍在。按例，她在宮宴上應與夫家長輩平席。還請母后賜教，是兒媳記錯了，還是又改了規矩，兒媳不知。”
殿中一片寂靜，無數目光悄悄看向德妃。
德妃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，她垂著眼，聲音依舊柔順：“皇后聖明，是臣妾疏忽了。臣妾只想著‘從夫家之序’的舊例，未及細思公主封號之尊，實在是臣妾之過。”
太后擺了擺手，語氣輕描淡寫：“罷了，今日是哀家的好日子，不提這些，只是下不為例。”
慶元帝哼笑，“母后向來對德妃心善，”
“皇上，你非要揪著這一點小錯，毀了哀家的壽辰麼？”太后面帶不悅的望向昌樂，“昌樂，今日皇祖母生辰，你可有不悅？”
“孫女沒有，孫女坐這挺好的，”昌樂繼續說，“能有幸過來參加皇祖母的生辰宴，還要感謝太傅大人年少的努力，不然孫女都不能親自過來，祝皇祖母壽比南山。”
太后臉色陰沉，“昌樂說這話，還是在怨德妃安排不當？”
“昌樂愚笨，說錯了話，還請皇祖母勿要怪罪，”昌樂俯身行禮。
“不會說話就閉嘴，嘉信就做的不錯，”太后話鋒一轉，“來人，賞玉如意一柄。”
嘉信小聲道謝，“謝皇祖母。”
“德妃，繼續。”太后重新拿起筷子。
德妃起身，急忙吩咐身邊宮女，舞姬緩步而來，絲竹聲緩緩響起，只是殿中的氣氛不再熱鬧，大家眼觀鼻鼻觀心，小心拘束的吃著自己案桌上的菜，味如嚼蠟。
昌樂無所謂，反正沒少被說，繼續喜滋滋的吃著菜。
顧文昌偷偷握住她的手，昌樂朝他燦爛一笑。
……
一舞畢，周承熙和沈菁走出來，兩人齊齊拱手行禮，“皇祖母，孫兒祝皇祖母容顏永駐，福壽安康，”
“臣妾祝皇祖母平安順遂，”
周承熙轉過身，開啟小太監捧上來的紫檀木匣子，拿出裡面的畫卷，
“皇祖母，這個壽禮孫兒準備了半年，特別讓人去江南，找了江南有名的繡娘，盼山娘子，不眠不休繡了三個月才繡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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