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完煙火,兩人就洗漱躺到床上。
也沒人規定守歲就要坐著守。
厚重的床幔隔絕了屋內的夜色,床幔裡昏黃的燭火跳動。
昌樂一隻腿曲起,另一隻腿搭在膝頭,左右晃悠著,兩隻手乖乖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“太傅,下棋真的跟人生一樣麼?”
顧文昌側躺著,“今天過年,我們不說這些,”
“嗯?”昌樂扭頭看他,“為什麼不說?”
“不想擾了你的興致。”顧文昌伸手把人撈進懷裡,“你本來高高興興的,我那一番話,把興頭都打散了。”
昌樂把腿搭在他的肚子上,“可你說那些話是為我好呀!”
“但今日不適合說。”顧文昌輕聲道。
昌樂翻身,跨坐在他的肚子上,居高臨下的望著他,氣勢洶洶道,“顧文昌,我們是夫妻,想說就說,挑什麼時候,”
“今日過年,只是一個特殊的日子罷了。”
“你做什麼想那麼多?”
“我沒有不高興,我只是在想你說那些話。”
顧文昌眸子裡藏著笑,“想到什麼?”
“想你說下棋如人生,棋下錯了,可以毀棋,人生錯了,該怎麼辦?”昌樂趴在他的胸口,“太傅,你有什麼後悔的事麼?”
顧文昌摟著她,思慮片刻,才道,“我還好,”
“我有聽過大哥說過一個案子,”
昌樂抬頭,認真警告,“殺人分屍什麼,你別說,這真不適合。”
大晚上的,她怕做噩夢。
顧文昌攬著她的腰翻身,兩人重新側躺著,面對面,鼻尖幾乎碰著鼻尖,
“是貪汙案,大哥看人證物證俱全,就直接判了案,後來有人重新帶著證據上告大理寺,大哥才發現,貪汙之人是被人構陷的,有些證據是別人偽造的。”
“大哥重新調查以後,還了那人清白,可那人在牢裡關了兩個月,早就失了生氣,沒兩年就去了。”
“啊,”昌樂心情沉重,人生沒有後悔藥,錯了就是錯了。
“後來呢?大哥改正了麼?”
“嗯,大哥以此為鑑,在辦案的時候,多想想,多看看,寧願多花一些時間,也不能再冤枉一個清白之人,”
顧文昌摟著她,“所以,我想說,你以後做事不可多毛躁,不可以瞻前不顧後,”
“你總想著有陛下為你兜底,你無所顧忌,若是陛下不為你兜底,若是陛下兜不了你的底,你又如何?”
昌樂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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