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文昌出列,拱手行禮,“陛下,安王被罰離京,如今不過四日,日行三十里,離京不過一百二十里,微臣未曾聽說在離京百里的地方有匪徒出沒,”
“安王儀仗三百人,精銳護衛五十騎,尋常匪徒如何靠近?”
“太傅這是阻止安王歸京麼?”周承熙直白出口。
顧文昌沒有抬頭看他,“安王既已就藩,無詔不得入京,此乃祖制,不得更改。”
“祖宗禮法也不能致人命而不顧,安王受傷,沒有大夫,一旦出現什麼事,太傅,你能擔責麼?”周承熙言之鑿鑿道。
“太傅大人,齊王殿下言之有理,禮法要守,人命也要救,”戶部尚書明志道,“齊王只是讓安王回京修養,修養好再就藩,沒有說不讓安王離京。”
“太傅大人,不必急著一時半刻。”
顧文昌扭頭望著周承熙,又看向明志,“禮法要守,人命要救,為何昌樂公主說兩句話,就被扣上不守禮法之罪,還要嚴懲?”
“安王的命是命,公主的命不是命麼?”
顧文昌的目光又落到周承熙身上,“祖宗禮法不能致人命而不顧,多少女子因祖宗禮法而喪命,齊王看不到,聽不到麼?”
原本交頭接耳的大臣們,安靜下來。
昌樂公主已經成為朝堂上的禁詞。
實在惹不起呀!
周承熙臉色難看,“太傅,昌樂一事已經過去,你何必再要提出來?”
“安王為何離京?”顧文昌問。
周承熙啞言。
明志道,“太傅大人,安王已經知錯,是要用他的命來償還麼?”
顧文昌冷笑,拱手望著坐在高臺之上的慶元帝,“陛下,微臣今日前來,是想上奏御史大夫吳謹吳大人教妻無方,縱女撞柱逼迫昌樂公主,”
顧文昌跪下,呈上奏摺。
慶元帝有些詫異,“呈上來。”
昌樂沒把那兩人打出去呢。
萬全親自走下臺階拿過奏摺,呈給慶元帝。
慶元帝掃了一眼顧文昌寫的奏摺,“顧愛卿,所言屬實?”
“是,臣親眼所見,親耳所聽。”
周承熙道,“太傅與昌樂夫妻恩愛,太傅的話如何做呈堂供證?”
“齊王所言,是認為微臣會包庇公主,誣陷吳大人?”顧文昌問。
周承熙不語,算是預設。
“安王受傷,除齊王所知,還有何人知曉?齊王與安王是兄弟,齊王是否與安王同流合汙,幫助安王歸京?”顧文昌言辭犀利,絲毫不管對面的人是慶元帝親子,當今齊王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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