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之明心中慚愧,確實是他沒有做好父親。
他望著紀清逸,低聲交代,“快去準備紅花,把她肚子裡孩子落了,趁著天黑,我送去順天府,”
“老爺,”紀清逸有些捨不得那個孩子,“能不能跟父親求個情,把人送去莊子上,等生了孩子再說。”
“一個姨娘,發賣了就是,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顧之明語氣淡淡的,“今日生孩子的是你,我這樣做,你心裡怎麼想?”
紀清逸張了張嘴,什麼話都沒有說,轉身離開。
顧之明嘆了一口氣,望著顧文昌,“文昌,你去勸勸他,”
“大哥,”顧文昌拍拍顧之明的肩膀,大步離開。
顧之明垂頭喪氣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,才抬起頭,冷著臉大步離開。
顧文昌去了祠堂,顧長榕跪在祠堂中央,膝蓋下沒有蒲團,就那樣跪著,身板有些歪斜,看得出來,他要堅持不住了。
顧文昌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,邁步進屋。
顧長榕聽到腳步聲,歪斜的身子挺直。
顧文昌拿過一旁的蒲團,聲音淡淡的,“當了父親,就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。”
顧長榕抬頭看到顧文昌,眼眶有些紅,挺直的背脊塌了下去,聲音有些嘶啞,“小叔,我錯了麼?”
“錯了,”顧文昌扭頭望著祖宗排位,“你爹要是如此,你應該就是這排位上一員。”
“長榕,包庇殺人兇手,是你這些年從書上所學的麼?”
“小叔,”顧長榕有些慌張,急忙辯解,“倩娘不是殺人兇手,她沒有推阿穎。”
顧文昌輕笑出聲,“長榕,我突然發現你很蠢。”
他轉過身,掀起袍子坐下,“院子裡丫鬟,你問過麼?”
“她們都是阿穎的人。”顧長榕低下頭,不敢看顧文昌的眼睛。
顧文昌目光如炬,“長嵐呢?她是你親妹妹,親眼所見。”
“不是,她跟阿穎關係好,”顧長榕像是陷入了一種瘋魔的境地,全府的人都要害他的倩娘。
顧文昌想,要是他以後的兒子這樣,小公主第一個大義滅親。
顧文昌也不想跟他深究那麼多,他根本聽不進去。
“長榕,那女子,你祖父已經做主送去順天府,謀害顧家兒媳和顧家子嗣。”
顧長榕瞳孔放大,滿是不可置信。
顧文昌的語氣依舊淡淡的,絲毫不同情,“顧家不是隻有你一個孫子,你廢了,還有其他人。”
“長榕,你現在知道那個女子給你帶來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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