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長榕,你可惡至極。”
嶽穎咬牙切齒,“你利用我的教養欺負我,你有良心可言麼?”
“成婚前,你明明白白告知我,你有非娶不可的女子,我不會上趕著嫁給你。”
“我的父母也不是拿我換取利益的人,現如今,我嫁給你,你卻待我不好,你讓我的父母如何?”
“你反抗不了你的父母,卻讓我愧對我的父母,顧長榕,你真噁心。”
“還有順寶,”嶽穎閉上眼,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,深呼了一口氣,嗓音嘶啞道,“他可是你的孩子呀!”
嶽穎說不下去,捂著臉嗚嗚哭起來。
她可以承擔一切過錯,可她心疼她的孩子剛出生就面臨這樣的局面。
顧長榕羞愧難當,張了張口,輕飄飄的只吐出來三個字,“對不起,”
嶽穎止住淚,身體有些發抖,“不用說那些毫無意義的話。”
“你要是怨恨我害死你的倩娘,你我二人就此結束,順寶由我撫養,他依舊是你顧家子孫。”
“倩娘咎由自取,我不會怨恨你。”顧長榕急忙道。
嶽穎盯著他,有些不相信。
顧長榕抬頭與她對視,“我自知對不起你們母子二人,祖父讓我去定州尋二叔,在軍中歷練,我同意了。”
“我離開,你們母子二人在府裡,母親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嶽穎的淚水再次湧出來,“你去定州,順寶怎麼辦?他還這麼小,就讓他沒有父親麼?”
要是她一個人,顧長榕去哪裡,是死是活,她都無所謂。
可她有孩子呀,順寶剛出生,就沒有父親。
“孩子還小,由你陪伴便好,三年,給我三年時間,我一定平安歸來。”顧長榕從袖子裡掏出一頁紙,“這是我寫的不納妾的文書,阿穎,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,還請看在順寶的面子上,我們好好生活,以後我絕不納妾,此生只有你一人。”
嶽穎接過那頁紙,大致掃了一眼,看到下面的簽名和印章,心下鬆動,張了張嘴,有些艱難的問道,“非去不可麼?”
為了順寶,她可以原諒他,她可以跟他好好過日子。
“我現在的官職是家裡謀取的,三年過去,我毫無建樹,看不到未來,我想去軍中謀個一官半職,靠我自己。”
他不喜讀書,但又愛跟小叔玩,被迫讀了好多書。
他想從武,母親不願意,想讓他像父親,像小叔一樣,做個文官。
現在,他想要為自己追求一次。
嶽穎不知道說些什麼,“什麼時候走?”
她改變不了,不是麼?
還真是,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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