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開床尾的褥子,她的小書不在了,天崩地裂。
哪個大膽的小賊連這樣的書都偷?
自己買不到?
放書的地方多了一個紫檀木的長匣子,昌樂生氣,這小賊還很仁義,知道以物換物。
昌樂開啟匣子,一股沉沉的香氣漫出來,不似花香明豔,卻像老寺廟裡經年不散的檀煙,又像秋雨打溼的深山古木。
匣子裡躺著一根簪子,沉香木質的,通體烏沉沉,只在光下微微泛著暗紫的油潤光澤。
簪身修長樸素,沒有任何鑲嵌,只在頂端雕了一朵半開的蓮花。花瓣極薄,邊緣薄到幾乎透明,對著光看,木紋的肌理如絲如縷,在花瓣間蜿蜒成天然的脈絡,彷彿那朵花真是從木頭裡生出來的。
昌樂驚的張大小嘴,看看簪子,又看看自己藏小書的地方,說真的,她笑不出來,小賊找到了。
顧文昌拿了她的私房秘籍!
她以後還怎麼勾,治他?
“啊,”昌樂哀嚎一聲,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,望著床頂的床幔,滿腦子都是她的小書。
因為不好意思,她都沒看完。
真懊悔!
現在不知道弄哪去了?
她還不好意思讓玲瓏去給她買。
真糟糕!
算了,好歹還有一根簪子。
昌樂舉起匣子,簪子掉落,砸到她的臉。
她一點兒也不喜歡簪子了!
顧文昌掀開床幔,正好看到他打磨一個月的簪子襲擊了公主。
驚了一下,默默收回手,退後兩步,轉過身,肩膀不停聳動。
好一會兒,顧文昌恢復太傅模樣,走到床榻旁,掀開床幔,小公主依舊歪七扭八的躺著,好奇的把玩著手裡的木簪子,還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顧文昌彎了彎唇,坐在床邊,脫鞋上床。
他沒有坐在床頭,而是學著她的模樣,跟她躺在一起。
昌樂分享,“這簪子好香呀!”
顧文昌聞了聞,“沉香木做的。”
昌樂點點頭,扭頭看他,“你做的?”
顧文昌笑,“是不是很粗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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