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發出一聲模糊的泣音,嚇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只拼命地把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,一隻手抵在他灼熱的胸膛上,無力地阻止著他捱得太近,另一隻手下意識地護在自己的小腹間。
令緘行俯著頭,視線落在她護著小腹的那隻手上。
“沈星河的種,對你這麼重要?”他又低又緩的語調裡,彷彿也染上了不祥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”夏薇怕得厲害,一邊哭一邊喃喃,身子拼命地往後縮,廊下欄杆上的積雪一點點滲進她柔軟的羊絨衣衫,她卻一無所覺。
令緘行單手抬起她的臉頰。
“你和沈星河,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。”
“是在搬去明華的宿舍之後嗎,讓他睡了你?”
“又或是更早之前,他的公寓裡就迫不及待了……”
他的嗓音越來越低,越來越危險。
早就該清算她了,早在一個月前得知她懷孕的時候,他就該好好把她審清楚的,可當時的狀況太混亂了,她逃跑,他母親吐血緊急送醫、胰臟癌晚期……
彌留、守靈……
一直拖到今天。
他終於尋著了時機,要她給個交代。
她被他一隻如鐵箍般的手鉗制住下頜,淚水朦朧地睜大了眼睛,又抖又怕,說不出話。
他替她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,又問,“是我在床上不能滿足你嗎?還是……”
他的手,沿著她蒼白脆弱的脖頸一路下滑,落到她的小腹上。
不顧她的抗拒拉開她護住小腹的手,盯著那裡,看了許久。
“令緘行……你別亂來,”她終於哭著抖著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,“張、張阿姨的水晶棺還擺在靈堂裡,你好歹、不要在這時候……
“有什麼事,等過了這幾天再說好不好?
“令緘行……”
她越哭越厲害,試圖把腿蜷起來,遮住他的視線,他直接用自己的一條腿壓住了她的腿,讓她半分也動彈不得。
“令緘行!”她帶著哭腔喊。
“這時候知道怕了嗎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他答應過母親不欺負她的,現如今母親的頭七還沒過,他並不想食言。
他只是問她,“為什麼?”
“不、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她泣不成聲。
“那是哪樣?”他很有耐心。
她卻又說不出話了,無論如何,她都不可能告訴他肚子裡的兩個孩子是他的,她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關係了。她只是哭著,側過頭去,不看他。
一片片雪花落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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