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長的糾纏……
結束後。
一輪薄冰般的弦月從晚空中升起來。
夏薇雙眼失神地望著那輪弦月,了無生機地躺在青石臺階上,下方是血和泥土,混著零零星星被揉碎的槐花。
令緘行就那樣隨意地坐在她旁邊,也不收拾自己,抬眼望向月亮。
他這次離開了一個多月,回令家處理了幾個覬覦他太子爺之位的堂兄弟。
披著一身血腥味回來。
可胸腔中,卻總有一股怎麼也壓不住的煩躁。
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?
微微側頭,他看了一眼軟綿綿地躺在身邊的夏薇,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,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,眼神明明那麼碎了,卻依然殘留著恐懼。
外面人怕他,她也怕他。
那股煩躁感又從他胸腔裡升騰起來。
他探手進自己的西裝內袋,取出一串珍珠項鍊。
珍珠顆顆瑩潤,在薄而冷的月光下暈著一層朦朧的淡彩,如煙似霧,完美得毫無瑕疵。
這是他與令家那群虎狼血斗的間隙,一家珠寶行、一家珠寶行地慢慢挑過來的。每家珠寶行都封店以待,調出保險櫃裡最華美的存貨,唯恐怠慢了一點。
他挑了好久。
才挑到這串最合心意的——
大小、色澤都適合她。
他把這串珍珠項鍊放到她身邊比了比,果然,細膩的微彩襯極了她此刻瓷器般的蒼白,比之前被弄壞的那串更美、更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他慢慢地把珍珠項鍊繞上她的手腕,勒得很緊。
“唔……!”
原本支離失神的夏薇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悶哼。
令緘行知道,他一直都知道這些事對她來說有多痛。
他喜歡看她痛,心中那股無處釋放的暴戾只有在她痛的時候,才會稍微被安撫一二。
她越痛,他就越快意——
當初他妹妹死的時候,母親哭得昏厥過去,是他去認的屍。
母親從未親眼見過妹妹的屍體,但,他見過,他一輩子也忘不掉。
他不知道事情發生時小小的妹妹有多痛,或許,能從夏薇的表情上,想象一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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