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……”
醫院安全屋裡，夏薇又喃喃喚了一聲。
她好想爸爸，如果爸爸在，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了……
令緘行冷冷地看著她。
他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，那天，也是他妹妹的忌日。
他記了整整十年。
“你爸爸，”他一字一字，冰冷地吐息在夏薇耳畔，“已經，死了。”
夏薇木然地聽著，一點點細碎的水光從眼角滲出來。
許久。
他又輕聲說：“和我的妹妹一樣，死了。”
他把她抱進懷裡，用力得就像要揉進骨血，視線順著她的視線也落在了那面被摳得稀爛的海綿牆上，以及，更遙遠的虛空——
“那天，你過生日。
“我媽在你家幫傭，說要做你最愛吃的那款櫻桃蜂蜜小蛋糕。可廚房的酵母剛好用完了，她打電話給我，讓我從家裡把她的秘製酵母帶過去……”
令緘行的聲音很輕，很慢，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夏薇有沒有在聽。
“薇薇，你不知道那天你在花園裡有多美……
“我不該停下來看你的。
“我只是停下來多看了你那一眼，就一眼……”
“爸爸……”夏薇還在喃喃地喚著。
令緘行把下巴擱在她柔軟的髮絲上，微微閉上眼睛。
許久，才又說：“你叫住我，讓我幫你把所有的珍珠都撿回來，我對你說我還有事，可是你根本就不聽，你說如果我不撿的話，你就辭退我媽媽。
“可笑嗎？
“我媽她還惦記著給你做最愛吃的那款小蛋糕，可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，還說要辭退她。
“薇薇，為什麼你從小就這麼殘忍？”
令緘行停了停，箍在夏薇身上的手臂越收越緊，夏薇疼得哭出聲，可眼神依舊是空茫的。
令緘行聽著她細細碎碎的哭聲，接著往下說：“那時候我爸早就死了，只有我媽一個人賺錢維持家裡的生計，我怕她被辭退，只好跪在泥裡，一顆顆替你找那些該死的珍珠。”
他的聲音一下子狠戾起來。
“啊……！”
夏薇發出一聲又尖又短的哭叫，他又弄痛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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