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,只注視著她。
似乎,在等待她的什麼回應。
她好不容易才把嗓子裡那些破碎的哭腔勉強組織成完整的詞句,“你、要在這裡……”
她抑制不住地發抖,“行使、你的,第三次嗎。”
令緘行愣了愣。
行使他的第三次?
是了,剛剛在車裡,她就說過,這個月的第二次她還清了。
他沒有駁她,但,第二次還是第三次,哪輪得到她下定論?就算他在這裡要了她,也只能算在第二次裡,並不是她單方面說還清了就真能還清了的。
100萬一次,沒有這麼輕鬆的事。
不過……
他其實並沒有想過在這裡要她。
他只是想帶她來而已。
想糾正她的話,可,看到她那張血色盡褪的小臉,他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。
鬆開了撐在她身側的手臂。
夏薇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,跌跌撞撞地就逃了開去。
她不知道該逃向哪裡,這裡到處都是深暗的海水和那隻巨大的、鋪天蓋地的章魚。
舉目四顧,看不到任何像是出口的地方。除了她和他,就只有靜靜停在玻璃地面上的那輛深黑色勞斯萊斯,帶著些許人類文明的痕跡。
砰……砰……
巨大的章魚觸手,依然在緩慢地拍動著玻璃幕牆。
夏薇竭力讓自己不去看不去想,在迷宮般的玻璃幕牆之間轉了好幾圈,還是怎麼也找不到方向。
光線……太暗了。
沒有燈,只有深暗海域中那些偶爾漂浮而過的發光水母和燈籠魚,提供著微弱的、如呼吸般緩緩明滅的藍紫色光線,在海水波紋的晃動下影影幢幢,神秘,詭譎。
而那個男人,就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。
她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,因為好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,都能看到他映在不同的幽暗玻璃幕牆上那若有似無的、半明半昧的影子。
有時候拐過一個轉角,看見他好像就在前方。
有時候一轉身,就看見他正隔了一大片的玻璃幕牆,不動聲色地望著她。
她想尖叫,想咒罵,可最終只是嗓子發乾,強撐著自己已經軟的不像話的雙腿拼命地逃。
每逃一步,都牽扯著身體深處那些他在車上殘留給她的痕跡,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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