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就熬著。
除非有什麼重要會議或場合,否則,頭痛發作時能忍就忍,只一根接一根地抽雪茄。
剛剛,這個女人沒讓他抽。
他完全不必理會,卻不知為何還是放下了煙。
或許,是因為她實在像……
像極了那個被他親手埋葬在夏家舊花園裡的女孩子。
所有人都怕他,只有她敢鼓起勇氣說不,明明抖得那麼厲害,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到地縫裡,就像一隻被逼到了牆角卻不得不弓背炸毛的小貓。
感受著太陽穴上的時輕時重、明顯不太熟練的力道。
他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了些,就連呼吸也不知不覺平緩。
眼睛依舊閉著,看不見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,便可以假裝是那個女孩子……回來了。
她的手指纖細,微涼,上面沾著不知從哪裡蹭來的彷彿複雜工地或是什麼鬧市的氣息,還有一絲淡淡的脂粉香,以及,若有似無的……
令緘行驀地睜開眼睛,捉住了她的腕骨。
她嚇得尖叫一聲,本能地想逃,卻被他鐵一般的力道死死鉗住,一陣天旋地轉,整個人都被他扯進了那張單人沙發中,籠罩在他高大精悍的身軀下。
“說,你是誰?!”他捏住她的下巴,氣息比她還不穩,帶著顫抖和急切。
“放開我!”她嚇得要哭,拼命踢打他,“你這個瘋子!我是夏念!我不是說過了嗎,夏念!”
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暴露了,心膽俱裂,只狠狠地一口咬死,“你這個瘋子,我不認識你!放開我,快放開我!我要叫人了!”
他單手就輕易制住她所有的掙扎。
俯頭,把自己埋進她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的頸窩裡,那一縷熟悉的、若有似無的、彷彿雨後花瓣般輕盈的體香一閃即逝,像是真的存在,又像是……他的幻覺。
薇薇的體香……
他的手指顫得更厲害,怎麼可能?
薇薇已經死了,怎麼可能會有另外一個女人擁有和她相同的香氣?
他把自己埋得更深,高大精悍的身軀幾乎把她嵌進去,就連他們身下昂貴的真皮沙發也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、嘎吱作響聲。
他急切地又深吸一口氣。
可,她掙扎得太厲害了,在他頸間狠狠咬了一口,血腥味一下子滲出來,蓋過了那一縷本就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著的體香。
他痛得一下子攥緊了拳。
手裡還捏著她的腕骨,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捏得粉碎。
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,“放開我……你到底要怎樣,我是夏念,我真的是夏念!好痛,我根本就不認識你,求求你別這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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