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氣說完,受不住他幽暗的目光,轉身快步衝出了病房。
令緘行沒有去追,久久凝視著她衝出去的方向,隨後,才慢慢蹲下去,一張一張地撿拾那些被她碰翻在地的檢查報告。
“太子爺,我來!”
整個人都陷入懵圈狀態的吃瓜醫生這時才回過神來,趕緊上前搶著收拾那滿地的狼藉。
可令緘行卻劈手奪過了那醫生剛剛撿起的檔案,“我自己來。”
他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那醫生不敢再獻殷勤了,心裡翻起驚濤駭浪,天哪,他剛剛都看到了什麼?令家太子爺求婚被秒拒?甚至還被人家女孩子罵得狗血淋頭?
這、這對嗎?
低頭看了一眼太子爺佝僂著的身影,那醫生覺得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?
會不會被滅口啊?
趕緊偷偷地、偷偷地退了出去,還替他帶上了門。
令緘行低著頭,獨自一人撿拾著滿地的報告,就像多年前跪在夏家舊花園的泥地裡,替那個驕縱又美麗的小女孩撿拾著珍珠。
只不過,那時候的她啊……
完美得就像遙不可及的星星。
如今被他摘到了手裡,卻遍體鱗傷——
檢查報告上一行行的字觸目驚心,子宮壁複雜性損傷,盆骨旋移綜合徵,腹直肌重度分離,陳舊性骨折,腰椎生理曲度代償性改變……
每一項,都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地獄,也是他洗不清的罪孽。
他想起她哭著對他說,再也不能跳舞了。
這時候,看到這些報告,才明白,那句話背後是怎樣劇烈的痛楚。
他把那些報告按順序理好,放進資料夾,站起身。
走進了院長辦公室。
“太子爺?!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令氏私人醫院的院長立刻從老闆椅上起身,迎上前,笑得一臉真誠又熱情,“剛剛VIP樓那邊的小陳告訴我您來了,我正打算去拜會您的,又怕打擾您和那位夏小姐做檢查……”
“這些傷勢,真的沒有辦法徹底康復了嗎?”
令緘行打斷他,把那一大疊檢查報告遞到他面前。
院長雙手畢恭畢敬地接過,快速又仔細地翻起來,接著就面露難色:“太子爺,這些都是陳舊性的損傷,本來就難恢復,而且說句冒犯的,看這位夏小姐的病歷,當年是在新光醫院和第三人民醫院做的治療吧?那兩家的實力並不比咱們這邊差多少,如果能徹底康復,當年那兩家就能直接治好她……”
“一點辦法都沒有嗎?”令緘行冷聲問。
“國際上都沒辦法!”院長說得很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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