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緘行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那明明很為難、卻又不得不強撐著的樣子,真好看。
他看了一會兒,才抬手把自己的襯衫領子往上豎了豎,低聲說:“先從這裡繞過去。”
她咬了咬唇,有些遲疑地下了床,站在他面前,踮起腳,手指捏著領帶一端,笨拙地繞過他後頸。
他太高了,哪怕她踮著腳,也繞得很吃力,整個人幾乎貼近他的胸膛,如蝶羽般的呼吸輕輕拂在他的鎖骨上。而他的呼吸,掃過她的發頂。
她緊張得人都有點僵硬,才剛剛把領帶繞過去,就趕緊後退小半步,“然、然後呢?”
那如花瓣般輕盈的體香離他遠了些。
他的視線微斂,從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挪到她抓著他領帶的手上,領帶兩端一寬一窄,都被她舉在半空中,一副不知道該怎麼擺的樣子。
“寬的放右邊,窄的放左邊。”他說。
她趕緊擺好,沒想到卻擺錯了,又趕緊調整了一下。
“寬的那頭留長點。”
她又把寬的那頭往下扯了扯。
“再長點。”
她又往下扯了扯。
“再……”
“令緘行你怎麼那麼多事!”她有些惱怒地揚起一張小臉瞪他,“差不多就得了,我看外面那些人打領帶差不多就這個長度,你是不是故意找茬!”
她色厲內荏,一顆心怦怦跳得飛快。
他身上幽暗的雪松香幾乎要把她淹沒,那隔著些許距離也能感覺到的灼熱體溫、還有他隨呼吸起伏的胸膛、薄薄的白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……
這麼近的距離,她覺得再多待一秒渾身都會燒起來,趕緊繫完!
令緘行沉默了一下。
薄唇抿了抿,才又低聲說,“把寬的那頭交叉到窄的那頭上面。”
呼……
她小小地鬆了一口氣,她就說嘛!哪用那麼麻煩,肯定是他找茬!
她趕緊把兩頭交叉好。
又聽見他說,“再從後面繞一圈。”
她進了進,不作聲地深吸一口氣,不得不又靠近他半步,緊張得在白色絲質睡袍下不斷起伏的胸脯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。她努力踮起腳,把領帶朝他後頸繞去,胳膊舉得很酸,沒繞準,又繞了一下——
“哎呀!”
她小聲驚呼,整個人失去重心,一下子倒在了他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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