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瞬間陷入沉默。
蘇錦言的手指微微收緊,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。沈墨寒的臉色卻徹底陰沉下來,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。
“好一個周文淵!”沈墨寒猛地站起來,“朕倒要看看,他們能翻出什麼浪花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蘇錦言拉住他的手,“此事在意料之中。保守派必然不會輕易接受。”
“可他們這是在挑戰朕的權威!”沈墨寒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陛下。”蘇錦言站起來,看著他的眼睛,“若是此時動怒,反而中了他們的計。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麼?”
蘇錦言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:“不如讓他們鬧。鬧得越兇,到時候打臉越響。”
沈墨寒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。他的嘴角也揚起笑意:“錦言,你又有計策了?”
“臣妾只是想,既然他們不服,那就讓他們看看,女子也能議政,而且比他們議得更好。”蘇錦言的聲音很輕,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翌日清晨,太和殿。
滿朝文武齊聚,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
周文淵站在最前面,手中捧著一份奏章,臉上全是凝重。他身後,還站著幾位同樣神色嚴肅的大臣。
沈墨寒坐在龍椅上,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最後落在周文淵身上:“周愛卿,有何奏章?”
周文淵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臣有本啟奏。”
“講。”沈墨寒的聲音平靜。
周文淵展開奏章,聲音洪亮:“陛下,自古以來,後宮不得干政,此乃祖制,亦是禮法。皇后娘娘雖有襄助軍務之功,但常伴議政,恐有不妥……”
話音未落,陸修文就大步走出來:“周大人此言差矣!皇后娘娘運籌帷幄,西域大捷有目共睹,何來‘干政’一說?”
周文淵轉過身,看著陸修文:“首輔大人,禮法不可廢!若開此先例,後世效仿,豈不亂了綱常?”
“綱常?”蘇錦書冷笑一聲,大步走出來,“周大人,敢問您,綱常重要還是國家社稷重要?”
周文淵皺起眉頭:“御史中丞,這是兩碼事……”
“怎麼就是兩碼事了?”蘇錦書打斷他,“皇后娘娘的運糧之策,救了三萬將士的命!皇后娘娘的淨水之法,解了軍中水源之困!若無娘娘,西域戰事勝負難料!周大人,您告訴我,這是不是國家社稷?”
周文淵的臉色漲得通紅:“可……可這不代表皇后就能議政!女子……女子……”
“女子怎麼了?”張恆也走了出來,聲音洪亮,“周大人,老夫在兵部數十年,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運糧之策!皇后娘娘之才,不輸男兒!難道就因為娘娘是女子,就不能為國分憂?”
周文淵咬了咬牙:“張大人,您……您這是強詞奪理!”
“強詞奪理?”張恆冷笑,“周大人,您倒是說說,皇后娘娘哪裡做錯了?”
周文淵語塞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,戶部侍郎錢懷仁站了出來:“陛下,臣以為,周大人所言不無道理。皇后娘娘雖有功,但議政之事,還是應由朝臣負責。否則……否則傳出去,豈不是說我大昭無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