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們為啥不開門？還說自己斷糧？”
沈硯秋沒答，走到水門旁邊的角門。
角門比正門小得多，門前的泥地上壓著好幾道車轍。
轍印很深，邊緣的泥還沒幹透，全往城裡去。
“昨晚進過車。”她用腳尖點了點，“重車，至少五六輛。”
栓子嚥了口唾沫。
“叛軍圍城，還能往裡運糧？”
“北門打仗，西門進車。”沈硯秋聲音很冷，“有人往城裡運，有人把著倉，然後告訴全城人沒吃的。”
錢富貴一拍大腿。
“囤著糧不放，等著糧價漲到天上去！這招我熟，我們行裡管這個叫……”
他話說一半，瞅見沈硯秋的眼神，訕訕閉了嘴。
老魏的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“那城裡餓死的人呢？就這麼白死了？”
“所以那封信要送出來。”
沈硯秋按了按胸口。
信上那句“糧倉遭人把持”，此刻每個字都有了分量。
她折回城門正下方，仰起頭。
“牆上的軍爺！”
橫肉守兵又探出頭，一臉不耐煩。
“還沒滾？”
“你嘴裡那口白麵餅，是拿哪家的糧烙的？”
守兵噎住了。
城下的流民一下子靜了。
沈硯秋提高了聲音。
“西水門的麩皮漂了半條河，角門的車轍印還沒幹！城裡要是真斷了糧，那西十石新麥是誰舂的？”
人群裡嗡的一聲炸開。
“城裡有糧？”
“狗日的！他們吃白麵，咱們啃樹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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