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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,宮裡來了人。
陛下聽聞我的死訊,沉默許久。
昨日還跪在殿中求和離的人。
不過一夜,便沒了。
內侍帶來一道口諭。
陛下問邢修遠:
“蘇氏昨日所求,你如今怎麼說?”
滿府的人都看著他。
邢修遠跪在階下。
許久,俯身叩首。
“臣請陛下。”
“準她和離。”
婆母猛地變了臉色。
“修遠!”
他沒有回頭。
“是臣負她。”
“她活著時想走,臣不肯。”
“如今她沒了,臣不能還困著她。”
內侍看了他片刻。
“將軍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若和離詔書下來,她便不是邢家婦。”
“不能入邢氏祖墳。”
“牌位上,也不會再有你的姓。”
邢修遠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臣知道。”
他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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