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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修遠第一次認真看那十年,是在我死後第七日。
聽雪閣還保持著我生前的模樣。
櫃子裡沒有多少貴重東西。
宮裡賞的珠翠,我大多沒有動過。
他送來的首飾,也一件件收在匣中。
倒是最底下,壓著許多不起眼的小東西。
一截斷掉的箭穗。
一枚舊銅錢。
一隻已經褪色的平安結。
還有一張十五歲那年的紙。
紙已經發黃。
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字。
“修遠說,往後只娶我。”
“我笑他吹牛。”
下面還有另一行字。
是他的。
“若負阿蘅,便叫我一輩子不得償所願。”
邢修遠盯著那幾個字。
手指一點點發抖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成婚前,他確實喜歡過蘇蘅。
不是假的。
出征第一年,他也是真的想她。
收到她第一封家書時,他在軍帳裡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。
可後來仗一年比一年難打。
秦雪娘救過他。
陪他熬過重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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