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切原赤也去年那樣,貓屋敷一個人迎戰對面整支隊伍,以一連串6-0的成績拿下比賽。貓屋敷站在原地,頭髮被汗水打溼,呼吸還算平穩,和這些人打一下午不如和幸村精市打一局來的疲憊。
第三小學的部員們圍了上來,有人遞水,有人擦汗,貓屋敷把球拍伸出去就有人小心翼翼地接過然後收進包裡,這下沒人關注他排場大了,慘敗的傢伙不好意思多待,早就離開了。
貓屋敷背起網球包,也離開了場地,小昭從他的書包裡探出腦袋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。
“溫樹,你累不累?”
“還好。”貓屋敷輕聲回答。
“溫樹生氣了嗎?因為那些人說切原君……”
“沒有生氣。”貓屋敷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只是覺得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小昭等了等,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,也不再追問。他從書包裡完全鑽出來,飛到貓屋敷肩頭坐下,陪他一起看著前方的路。
走出一段距離後,貓屋敷突然停下腳步,前方不遠處的十字路口,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原地打轉。
是切原赤也。
那個海帶頭髮的少年正站在路口中央,左看看,右看看,一臉迷茫。他的手臂和膝蓋上貼著OK繃,網球包斜挎在肩上,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走失的小動物。
切原赤也在這個路口己經繞了快十分鐘了。
他本來只是想買個飲料冷靜一下,結果從便利店出來,隊友們全都不見了,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,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己迷路了。
五分鐘後,他再次成功走回了路口的中心。
神奈川第三小學明明看起來不大啊。
為什麼每條路看起來都一樣?
為什麼他走了三遍還是會回到同一個路口?
這一定是詛咒。
一定是那個叫貓屋敷的傢伙給他下了詛咒!
切原赤也憤憤地想著,然後一轉頭——
看見了那個給他下詛咒的人。
貓屋敷就站在不遠處,茶綠色的頭髮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表情平靜地看著他,像在看一隻迷路的小狗。
切原赤也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他指著貓屋敷,結結巴巴地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最後憋出一句:
“下、下次我一定會擊潰你的!”
然後他扭頭就跑。
三分鐘後,切原赤也從另一條小路氣喘吁吁地跑回了這個路口。貓屋敷還站在那裡,連位置都沒變。
貓屋敷溫樹歪了歪頭,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明顯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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