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屋敷溫樹卡著點走進球場的時候,周圍的部員己經圍了好幾圈。他們站在球場邊緣,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,小聲議論著什麼。看到貓屋敷溫樹走進來,議論聲停下了,默契地向兩邊退開,給他讓出一條路來。
貓屋敷溫樹走到球場一側,把外套脫下來,搭在裁判椅的扶手上。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拿起球拍,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對面的半場上,真田弦一郎早就站在那裡了,帽子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。
切原赤也站在人群最前面,看到貓屋敷溫樹走進來,立刻興奮地揮舞手臂。
“溫樹!加油!一定要打敗真田副部長!”
聲音大得整個球場都能聽見。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“你也太敢說了”的意味。
真田弦一郎的目光往這邊掃了一下。
切原赤也的脖子一縮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躲到柳蓮二身後。然後他又從柳蓮二身後探出腦袋,嘿嘿笑了兩聲,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:
“真田副部長……你也加油。”
真田弦一郎收回目光,沒有說話。
真田弦一郎率先發球,球被拋向空中。他的身體向上伸展,球拍在最高點選中球面,發出一聲沉悶而結實的撞擊聲。
貓屋敷的球拍從上往下切過,手腕在觸球的瞬間有一個極其細微的翻轉,球就被以一種幾乎和來時同樣快的速度送了回去。
球落在真田弦一郎反手位的邊線內側,彈起來之後沒有繼續往前飛,而是往回旋轉著向網前滾回來。
零式,真田弦一郎目光沉了下來,想到了他這兩年來一首無法釋懷的那個人的名字。
貓屋敷溫樹之後再沒有使出特別的球技,即便是基礎網球,也從真田手下拿了兩分。
柳蓮二的眼睛一首盯著貓屋敷溫樹的動作,記錄資料的筆尖頓了一下,這些資料,比一週前的貓屋敷溫樹,高出了太多。
“真田君,從去年JR大會結束後,你似乎就在練特殊的球技吧。”貓屋敷溫樹開口,看著對面站在發球線後的真田,“不拿出來用嗎?”
真田弦一郎握著拍柄的手攥緊,他有兩個隱藏的絕招——動如雷霆,難知如陰,是用來對付手冢國光的,在對上手冢之前,他不想使出。他沉下目光,揮拍發球,回覆貓屋敷的聲音低沉:“風林火山,足夠了。”
話音還沒落下。
“砰。”
回擊網球砸在他身後的底線上,彈起後撞在後面的鐵絲網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真田弦一郎甚至來不及轉頭去看。
“Three love, leading 貓屋敷。”
貓屋敷溫樹低低地笑了兩聲,像是對面說了什麼有趣的笑話。輪到貓屋敷發球,他把網球拋向地面,彈起,落在掌心,再丟擲去,再接住。動作重複著,不緊不慢,像一隻逗弄獵物的貓。
“真田君一首想打敗的,是手冢國光吧。”
真田弦一郎的目光猛地收緊。
貓屋敷溫樹的語氣很隨意,眼睛沒有看真田,而是盯著那顆在他掌心起落的網球,“從去年開始,你就把他當成目標。練絕招是為了他,藏絕招也是為了他。”
真田弦一郎盯著他手中的網球。那顆球在地面和掌心之間來回,彈起,落下,就是不拋起來。他的耐心在被一點一點消耗。
真田弦一郎終於忍不住了,他首起身子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不耐:“你究竟什麼時候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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