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屋敷溫樹將網球拋起,揮拍。這一次真田弦一郎看到了網球,身體的反應卻遠遠跟不上,球從他的身側飛過。
“Thirty love.”
“你也會藏起你的絕招,眼睜睜看著對手拿到勝利嗎?”貓屋敷溫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真田弦一郎握著球拍,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貓屋敷溫樹垂下眼睫,看著手下彈起的網球,“為什麼和跡部比賽時會被輕易地挑起怒火呢。”球彈起來,接住,再拋起來。“為什麼如此固執地執著於手冢。”
他把球接住,握在掌心裡,抬起頭,看向對面的真田弦一郎,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壓迫感像一柄劍懸在真田弦一郎的頭頂,正搖搖欲墜幾欲將其斬首。
“是因為覺得他們沒有資格打敗你嗎。”
貓屋敷溫樹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真把自己當作了——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皇帝啊。”
“Forty love.”
“你甚至稱不上是傲慢。”
貓屋敷溫樹把球拋起來,他向上躍起,身體在空中弓起,手臂揮出,球拍擊中網球的那一瞬間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數道裂縫從落點向外蔓延,球從裂縫裡彈起來,撞上後面的鐵絲網。
“砰。”
鐵絲網上出現一個窟窿。球從那個窟窿裡穿過去,落在外面,滾遠了。貓屋敷溫樹落在地上,球拍垂在身側,抬起頭,看著真田弦一郎。
“真是相當自大啊,真田。”
“Four love, 貓屋敷 leading.”
這個場地己經不能用了,貓屋敷溫樹向另一個場地走去,和真田弦一郎擦肩而過的時候,貓屋敷溫樹略微側了側頭。他沒有抬頭去看真田弦一郎的臉色,只是側了那麼一點角度,剛好能讓聲音傳過去。
“如果你想就這麼打下去,我也不介意就這樣在大家面前——”他停頓了一下,“踏碎你的驕傲。”
可即便如此,真田弦一郎仍固執地沒有用出他隱藏的絕招。
5-0。
貓屋敷溫樹看著對面的真田弦一郎,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,“我還是高估你了。”
貓屋敷首視著真田,倒映出他此時有些難堪的身影,真田弦一郎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那一個人身上,以至於忘了,網球場上,從來不只有一個人。貓屋敷溫樹目光不鋒利,不兇狠,甚至算不上嚴厲,像一面鏡子,把他所有的固執、偏執,所有的自以為是,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真田弦一郎的手指收緊。指節泛白,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,長久的勝利讓他傲慢到忘記每一個對手都值得全力以赴的道理。
貓屋敷不再看弦一郎的神色,將網球拋起,網球飛向對面時,弦一郎的氣勢變化了,網球被打回,他透過極致的身體控制和手腕變化,製造出多種可能的行動模式,讓對手無法判斷球的真實軌跡。
難知如陰。
真田弦一郎速度如同閃電一樣出現在球的落點,速度快得連場邊的柳蓮二都微微睜開了眼睛。他舉起球拍,姿勢不是網球的揮拍,而是劍道的斬擊。從斜上方劈下來,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那一擊中。
動如雷霆。
球飛回來。帶著一種近乎暴烈的力量,還有他藏了一整年的執念和憤怒,還有終於被釋放出來的壓了很久很久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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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0-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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