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,接不到……”入江奏多看著網球飛向自己的半場,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,奮力追趕網球,但下一刻,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貓屋敷溫樹,嘴角突然彎起來,“騙你的。”
入江奏多的球拍伸出去,手腕翻轉,球拍面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切過球的下方。網球落在貓屋敷溫樹的場地上,橫向滑出去。
“15-0。”第六局,入江奏多領先。
貓屋敷溫樹聽不到入江奏多的嘴一張一合在說些什麼,但他看得到入江奏多的狀態變得從容,表現出U17選手應有的姿態。
果然,之前的表現都是在演戲。貓屋敷溫樹的神色在這一刻真正地傲慢起來。裝的又怎樣,在壽三郎之下的人,他不會讓那個人有贏的機會。
就讓這場比賽,繼續按照入江君原本展現給貓屋敷看到的劇本走下去——身為高中生的前輩,狼狽地輸在一個國中生手裡好了。
這一局的比分,在兩人手中咬的很緊,每一球都變得極為漫長。按照入江奏多的劇本,現在他本該將比分拉到7-5贏下比賽,而不是在這一局看著局分升到30-30。似乎有什麼,脫離了他的劇本。
幸村精市抱著手臂,目光落在球場上的貓屋敷溫樹身上,突然開口:“如果不一開始就徹底壓制溫樹的話,是不會贏下他的。”
毛利壽三郎和種島修二同時轉過頭,看著幸村,幸村對上毛利壽三郎的視線,“毛利前輩沒注意到嗎?只要是溫樹認定自己一定能打敗的人,他就一定會贏。”
毛利壽三郎回想了一下以往的比賽,似乎的確是這樣,在後山車輪戰的時候,明明溫樹的體力己經到達極限,但對上曾經敗在他手下的高中生,依舊沒有輸過,毛利壽三郎無奈地攤手:“我還以為是那些傢伙太弱了。”
幸村精市笑著搖了搖頭,他的目光落在貓屋敷的身上:“以資料網球的形態,卻將機率操控在自己手中。這就是溫樹的網球。”
計算對手的弱點,分析對手的習慣,一切的資料都是為了讓自己相信——我會贏。然後讓這個‘相信’變成事實。
球場上的比分己經到了40-40。入江奏多的表情變得冷漠,沒有演戲時的浮誇,但也不見劇本上本該出現的從容。
入江奏多的實力己經解封到將近七成了。
但那個孩子總能接到那些本該落在他死角的網球,不是穩穩當當從容不迫的接到,而是看起來差一點就會失誤的“僥倖”。
入江奏多甚至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也在演他。不能再往上使出自己全部實力了,這是不被允許的。在訓練營以外的地方,和普通國中生打練習賽,用七成以上的實力,這種事要是被總教練知道了,給他的劇本絕對不會好演。
但他真的要在這種難看的劇本里輸掉嗎?輸給一個國中生,6-0。入江奏多的手指在球拍柄上收緊了一點。不甘心,這次是真的不甘心了。
恍惚間入江奏多打出一個高吊球,貓屋敷溫樹高高躍起,球拍向下用力揮去,整個身體的力量都灌注在那一次揮拍裡。
入江奏多站在網前,球拍舉起來,擋在面前。球砸在他的拍面上,那股力量從他的手腕傳到小臂,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,手指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知覺。球拍從他手裡飛出去,網球落在了入江奏多的場地上。
“Game, six to love. 貓屋敷溫樹勝。”
入江奏多走到網前,伸出手,臉上帶著剛來時那般溫和的笑容,彷彿真的在為貓屋敷溫樹的勝利感到高興:“打得不錯。”
握過手後,入江奏多鬆開手,轉身往場邊走。走到長椅旁邊,把球拍放下,坐下來,摘下眼鏡,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水霧。他的手指在鏡片上停了一下,然後重新戴上。他靠在椅背上,仰著頭,看著俱樂部那盞白色的燈,看了一會兒,然後閉上眼睛。種島修二站在他旁邊,低頭看著他,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愉悅:“被小孩子教訓了?”
入江奏多沒有睜眼睛,聲音低沉地回應了一句:“閉嘴。”
沒待太久,入江奏多收到黑部教練的電話,要把毛利壽三郎帶回去訓練。在離開前,種島修二去找了網球俱樂部的負責人,出示證件要求刪掉今天比賽的監控影片。在種島修二複製影片的時候,手指無聊地隨意點了幾下,點出一個幾個月前的監控。
是俱樂部露天場地的監控影片,恰好拍到旁邊醫院花園的一部分。穿著華麗服飾的少年,對著如同天神降臨一般的神之子舉起球拍。或許是因為那段時間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,這段監控並沒有人看到。種島修二點了複製後,好心地幫藏著大秘密的小朋友們刪掉了這段監控。
“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呢~☆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