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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承硯找了整整一個月。
京城周邊的驛站、車行、醫館，都有他派去的人。
結果只有一句：沒見過。
管家勸他歇一歇。
“王爺，再找下去，外頭就要傳沈姑娘出了事。”
蕭承硯抬眼。
管家忙低下頭。
他卻沒有發火，只問：“她屋裡還有什麼沒收拾？”
“衣裳還在。姑娘常用的那把小刀也在。”
蕭承硯去了我房裡。
他知道我怕黑，卻直到我走後才發現，床邊的燈罩被煙燻得發黃。
那盞燈我用了五年。
他從前嫌費油，總叫我早睡。我說等他回來再吹，他聽了高興，便由著我。
床底還壓著一張舊紙。
是兩年前春天，我寫的江南行程。
哪日乘船，哪日去看桃花，我連沿路要花多少銀子都算好了。
最後一行被劃掉了。
“王爺今年又忙，改到明年。”
蕭承硯捏著紙，忽然想起那年自己去了江南。
不是陪我。
是奉命查鹽案。
出發前我問能不能同行，他說正事要緊，回來再帶我去。回來後我再沒提。
他一直以為，我早忘了。
傍晚，城南的管事來報，說招財這幾日不吃東西，找遍了院子。
蕭承硯跟著去了。
狸奴見他便躲，可聽見他叫“知意”，又從樹後探出頭。
管事端來一碟肉，它只聞了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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