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住進新房後的第三個月,我學會了開車。
教練說我方向感不錯,就是變道太謹慎。
“後面沒車,走啊。等誰呢?”
我握著方向盤,忽然笑了。
這句話,蕭承硯從前若聽見,大概會接一句:“她最會等。”
紅燈亮起,我穩穩踩住剎車。
“不等,先看清路。”
拿到駕照那天,我去了貓舍。
一隻黃白相間的小貓隔著玻璃撲我的手指,尾巴完完整整的。我看了很久,還是沒帶走。
不是不喜歡。
我只是還會想起招財,不想找只像它的,假裝一切都沒發生。
回家後,我給院裡添了張椅子,坐著曬太陽。
鄰居阿姨隔牆遞給我一袋橘子,問我一個人住怕不怕。
“以前怕。”我說,“現在好多了。”
那個晚上,我又想起蕭承硯。
不是他送鐲子的時候。
是他替我包紮手指,一邊嫌我笨,一邊把打碎的瓦罐全搬走的時候。
我曾經真心想跟他好好過日子。
只是後來,他送走了我的鐲子,拆了鞦韆,趕走招財,又把我抱過的金匣當成笑話。
我一次次捨不得,他一次次覺得沒什麼。
我從抽屜裡取出那片碎金,連盒子一起放到櫃子最深處。
它可以留著,不必天天擺在眼前。
京城又下雪時,蕭承硯停了尋人的告示。
侍衛以為他終於不找了。
他卻說:“她若不願被找到,貼再多也沒用。”
他把我房裡的東西封好,連那盞舊燈都沒讓人換。
管家問:“那別院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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