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春天,我正式從出租屋搬走。
臨走前,房東來驗房,指著窗臺上的一道劃痕問:“這誰弄的?”
那是我剛回來時,把金匣放上去,不小心磕的。
我按約賠了錢。
房東說:“好說,好說。你住得挺愛惜。”
我聽了,居然很高興。
新家的院子不大,種兩盆薄荷剛好。
我把第一年春天的假期留給了自己,訂票去江南。
那是我原本和蕭承硯約過的地方。
朋友問:“你不是說,去了容易想起傷心事?”
“會想起。”我說,“又不是不能看花了。”
到了江南,桃花開得正好。
我在河邊坐了半天,餓了就進店吃飯。菜有點貴,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最想吃的那道魚。
從前攢錢時,我連一塊糕都要算能換多少金子。
現在錢仍得花得明白,但不必連自己想吃什麼都往後排。
吃完飯,朋友給我發來訊息,說她樓下撿了只小貓,問我要不要看看照片。
照片裡,一隻灰貓蹲在紙箱中,耳朵缺了個小角。
我看了許久,回她:“我明天回來。先替我照顧一晚?”
她發來一串笑臉。
“早猜到你捨不得。”
我確實捨不得。
可我知道,它不是招財。我要帶它回家,也不是因為還放不下過去。
與此同時,京城的別院裡,招財跳上那張紫檀軟榻,把蕭承硯寫了一半的紙踩出幾個梅花印。
紙上只有一句:“知意,江南的花開了。”
蕭承硯把貓抱開,拿起紙看了很久。
沒人知道我在哪裡,這封信自然也寄不出去。
他沒有再往下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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