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,這周過了一半。我和兒子一樣在堅持,堅持這最後一星期。雖然不知道放暑假了我能幹什麼,但就是知道那是我向往的生活。就連昨晚睡前,兒子說他回老家會想我的,我都壓不住嘴角的笑意,讓他好好玩不用想我,開學記得回來就行。
昨晚和大叔的電話順利了一些,我沒有那麼沉默,他也就更有傾訴欲。關心他的專案進展,倒提醒了他該打電話跟進。我沒提暑假計劃,他也沒提,順其自然。前段時間我還告訴自己,難得的個人空間,我得好好利用好好學習。至於他來不來看我,隨他嘍。
最近幾天都冷,我扛到今天,終於在長裙下面穿上了絲襪。早晨和兒子溫習英語課文耽擱了會兒,吃早餐就得狼吞虎嚥。兒子的麵包拿在路上邊走邊吃,也不影響他跟我吧啦吧啦說話。
到辦公室補覺起來,還補了妝。不同於往日,沒有衝咖啡,因為打定主意出去買。看著時間差不多,就下樓散著步去咖啡店,臨近十點,發個微信,撒謊說有事趕不回去看105週年首播,請個假。便用這偷來的一個多小時時間,慢悠悠的買了咖啡,坐在喜歡的蛋糕店門口,發呆。第一次不買東西,只是因為喜歡人家的桌椅,就一屁股坐下不走了。早晨生意不多,沒人關注我,倒也自在。
放空大腦,只是單手托腮,看灰濛濛的天空、看落在樹枝上的鳥兒、看街邊行色匆匆的人們。等我發現天空越來越暗,才意識到快下雨了。拎著沒來得及喝的咖啡,往回走。路過另一家充了會員卡的蛋糕店,進去買了兒子和老佛爺都喜歡的麵包。又在旁邊的藥店,買了兒子要吃的益生菌,和老佛爺常備的頸復康。
看起來收穫滿滿,拎著大包小包回辦公室。樓道里空空的,很安靜,估計大家都還在會議室,我有種逃離的輕鬆。回辦公室邊喝咖啡邊發信息,就這麼悠閒地過完了早上。
午飯隨便吃點,匆匆趕去瑜伽教室,想在課前問問教練,我肩膀和腰都疼,要不要看醫生或休息。她讓我上課量力而行,不需要就醫。一節課倒是沒有什麼疼痛感,也就堅持下來了。
今天的主要任務,是得把兒子的參賽影片燒錄好。一早就用百度網盤把影片傳給幫我刻錄的大哥。他從廈門回來,下午才到家,第一時間開工。結果影片太大電腦老舊,要等的太久。他乾脆帶著資料線和硬碟,來我辦公室複製。等他回家燒錄,又有各種問題,我在他和指導老師之間反覆傳話,七八點才敲定方案。還好我早早回家吃了飯,也不客氣的讓他刻完送到小區門口,省了不少事。還能兼顧陪兒子做作業,正正好。
兒子英語考砸了,他白天己經打電話告訴我。老師嚇唬他說會跟我溝通,所以下午回來態度極好。只是拿到他爸買的玩具,只顧拼裝忘了作業。晚上做作業又異常艱難,一會兒不會做,一會兒抱怨作業太多寫不完。我始終誇他厲害,鼓勵他堅持,但不同意亂寫。唯一能放水的,就是沒檢查數學作業,給他省點時間。
不管做作業有多雞飛狗跳,睡前都是母慈子孝。他總有說不完的話,迫切要倒給我。我答應他,等考完試,好好聽他說夠,不限時,但今晚得按時睡覺,確保睡眠時長。他知道我最在乎健康,也就無話可說。
晚上在家,聽老佛爺說我爸電話一整天都打不通。心裡有些慌,還佯裝鎮定,讓她把鄰居電話給我,也打不通,又換一個,終於通了。知道老爸只是手機沒訊號也沒帶在身上,我鬆了口氣,暗自慶幸。不敢在老佛爺面前表現得太過緊張,她會吃醋。這麼多年,她一首和父親爭搶在我心裡的地位,但其實一首就只有她一個人在爭,父親從不參與,她卻不信。這樣一來,我反而更懷念父親給予的輕鬆和信任,也有年少時教會我的深情與執著。想起陳奕迅的歌詞“難離難捨,想抱緊些,茫茫人生,好似荒野。如孩兒能伏於爸爸的肩膀,誰要下車”……許久不曾依賴過父親,也許從他拍著我的肩膀說“家裡大事都要跟你商量,你可是老大呢”的時候起,我便有了長女的責任感。即便是個窮困的家,父親的信任也讓我生出豪情和堅強。潛移默化的,我像個男人一樣,披荊斬棘、一路向前,不再畏懼也不再回頭。
從一個點生髮出一堆感悟,又從一通電話湧出一堆記憶,這一日也是過得充實愜意。回想起來,都是些邊角料,但我一顆也不捨得丟,加起來就成了治癒生活苦澀的糖果。不需要向誰伸手,我自己就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