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界各地,不同的街道上,街上走著的每個人,內心都有傷痕;大家都辛苦”——呃,所以,每個人都很辛苦,那我又有什麼理由覺得自己多不容易呢。每年的梅雨季節,我都會像第一次經歷一樣,疑惑怎麼可以連續幾個月每天都下雨,和我成年之前記憶裡的夏季和雨季差別好大。也因為這麼頻繁和綿密的雨,總讓我整個人都陰沉。
雖然我己經滿口本地方言,也常被誇很地道。可16年也沒讓我搞明白這個城市的脾氣,我總被它的忽冷忽熱戲耍。昨天穿了襯衫太熱,今天穿了短袖又冷。大姨媽還跟著來搗亂,導致我一整天都難受。
很奇怪的是,己經困擾我一段時間的睡眠問題,昨晚打電話的時候跟大叔聊了,他的安慰無關痛癢,卻讓我昨夜睡得比之前好。起床的時候沒那麼困,開車的時候沒那麼酸,到辦公室眯會兒也迅速睡著,醒來不迷糊。
上午的課挺難,聽的我費腦子,十一點左右就餓了。怕低血糖再犯,趕緊拿了兩袋奶棗吃掉。雖然杯子裡泡的就是紅棗,但這個糖分還不夠。
說起杯子,昨晚心血來潮翻出上一個單位十五週年紀念的馬克杯。完好無損的對杯,落滿了灰。好似那些舞臺中央的記憶,也盡數褪色。果然,人不能活在過去的記憶裡,所以我在努力創造新的記憶。
下午投了幾個簡歷,算是清空了收藏夾裡的職位。又刷了會兒題,有些理解,但距離老師說的目標,還差得遠。想起之前大叔陪考的那場試,成績該出來了。找到網頁登入一看,確實出來了,我又沒入圍。結局在意料之中,但不能不失落。
臨近下班,開始下雨。兒子沒有打電話來,那今天趕車應該順利。我開車回家路上,不僅堵車,雨還越來越大,大到雨刮器趕不上趟,大到必須開除霧才能看清前路。但奇怪的是,我到家樓下停好車,就只剩零星小雨了,都不用撐開傘,就這麼走回了家。
老佛爺臉色不太好,蹲在廚房。我一問,說是背疼肚子脹,持續一天了。我提出帶他去醫院檢查,她當然不去,還給我們煮好了麵條才去臥室躺著。我打電話給了醫生朋友,懷疑膽囊炎,讓明早帶去檢查。我先美團買了消炎利膽片,讓她搭配給兒子買的阿莫西林一起吃,成人版的消炎藥她的胃受不了。
給一老一小吃了藥,本想催兒子睡覺,他還在認真地畫畫。下午我一進門,他就報喜:美術老師推薦他代表學校參加全省手繪地圖比賽;語數英模擬測試分數都有進步。他自己說雙喜臨門,我跟著附和,再吹一堆彩虹屁。及時跟美術老師聯絡,表達感謝,也表態全力配合。跟她商量了兒子明天去找她指導,週末爭取完稿。
前夫喝醉了,打電話來跟兒子說閒篇兒。我看兒子反感,幫他結束了對話。差點沒忍住吐槽他,還是忍住了。不想讓兒子再對他有更多意見了,雖然都是他自己不爭氣,辦的事不地道。但我希望兒子開心,希望他覺得自己的爸爸很棒而不是很糟。至於在他爸眼裡我怎麼樣,一點也不重要。這哥們兒腦回路清奇,又摳摳搜搜,別影響我兒子快樂成長就算是積大德了。
不知什麼時候,雨小了,幾乎聽不見沙沙聲,只有不時響起的一聲滴水聲,讓人記得這是個雨天。今天也有許多個瞬間,我有許多個想法:想起和大叔在一起時的點滴,覺得很是愛他;想起老佛爺沒有一天停止過訴說疼痛,覺得自己己經聽的麻木;想起許久未曾和朋友們見過面、說過話,覺得生活己然簡單如此;想起兒子小時候說的一些話,感慨成長太猝不及防,怕一睜眼就要查他的高考成績……珍惜的、不捨的,都可能會失去。害怕的、逃避的,也許還是會來。無能為力的時候,關閉思考雷達,做個純純的生物人,也是不錯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