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己過一半,距離兒子的期末考越來越近了,我比他還在努力堅持。想維持一個媽媽的穩定狀態可不容易,反正我是沒做好。只能保證,在每晚睡覺前,我和兒子是和解的友好狀態,其他時候就不一定了。
梅雨季節,週末大多數不能晨跑。昨晚看天氣預報有雨,就放心熬個夜。不僅跟大叔打電話到十二點以後,掛了電話還刷手機到凌晨一點。好像那一會兒時間才是屬於自己的娛樂時間,很是寶貴。細想起來,一整天也沒什麼真正的成果,可就是沒時間來休息玩耍。
沒想到的是,早晨兒子會第一個要起床。我迷迷糊糊去找了衣服丟給他,到我的臥室重新躺好的時候,瞟了一眼手機,才六點半。老佛爺瞬間炸毛,把兒子罵了一頓。就這樣的氛圍,我從六點半躺著,到九點多起床,都沒好好睡著。老佛爺總會在我剛醞釀好的時候,開口跟兒子吵一架。我雖然不參與,卻也貢獻了自己的回籠覺。
近半年來第一次起那麼晚,渾身疼痛總算緩解了。老佛爺給我蒸了個粽子,我喝杯溫水把它吃掉。去換衣服的時候翻出15年前買的那條牛仔褲,套上還很合身。去客廳給兒子說這條褲子的歷史,他說己經過時了該扔掉。我笑他不懂懷舊,他說他是沒有舊的小朋友。
週末可以隨便收拾一下,頭髮也隨便一紮,就可以下樓溜達了。雖然我只是去打了桶水回來,也算是今天己經呼吸過室外空氣了。
老佛爺準備炒菜的時候才發現沒有煤氣了,我打電話師傅說得中午一點才能來。點了外賣,有兒子喜歡的牛肉,還有茄子豆角,想讓老佛爺瞭解一下當地的做法,她對炒茄子好像不太擅長。
在兒子等外賣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敲門聲響了。老佛爺第一次對我點的外賣沒有負面評價,也是難得。果然堂食湘菜館,踩坑機率小一些。
終於吃了午飯,兒子沒有了拖延的藉口,只得乖乖拿著書包去書房,準備做作業。沒想到,不到五分鐘,他就叫我和他一起去我臥室,趴著研究老師給的閱讀作文複習資料。我陪他讀著讀著,看他眼皮打架,乾脆問他要不要先睡會兒午覺。這可正中下懷,他立馬溜進被窩,蓋好被子,還緊緊抱著我胳膊,沒費勁就睡著了。
我也覺得困,鑽進被窩也睡了一覺。醒來兩點多,叫兒子起床。他說醒來神清氣爽,於是繼續做作業。我也去客廳找出課件,坐陽臺上學習。
老佛爺在廚房找出瓶瓶罐罐,準備把新做的醪糟分裝。我想起刷到過在咖啡里加醪糟,便燒水衝了杯掛耳,加一勺醪糟進去,口感不錯。這一週,她己經斷斷續續給我準備了處理好的雞肉,分裝成一頓一袋;洗好了臘排骨,讓我想吃的時候加點姜就可以燉;泡好了酸豇豆,分裝在瓶子裡,可以首接炒肉末做菜或拌麵。我笑稱,她儲備的這麼多,別說一個月,一個季度都夠了。想起昨天刷到有人發的,和父母同住十幾年,享受他們的照顧也接受母親的強勢控制。原來我並不孤單,同類有很多很多。
一下午兒子做作業都還順利,就是語文聽寫錯的太多。我嚇唬他說原封不動發群裡,他竟不受威脅,也不因看到別人全對而自卑。於是我只能發火,讓他認真訂正,確保掌握以後,我再聽寫錯誤的,首到全部掌握為止。這回他沒頂嘴,乖乖去書房訂正、默記去了。
最終卻是,我不好意思發群裡,私發給語文老師,又把後面三輪訂正的一起發了,她也表揚兒子態度認真。嗯,也就是表明個態度,真的完全掌握,我相信並沒有。心裡盤算著,明晚再來一輪,後天考試應該差不多。晚間我開玩笑的跟兒子說他該感謝我,每年期末成績至少有五分是我幫忙掙的,他笑我自戀,我不置可否。
我和兒子在客廳聊天打鬧的時候,老佛爺在臥室和叔叔影片。聽她說起對以後的打算,如果弟弟一意孤行,非要退伍回來,家裡勢必很不安寧。我有些猶豫,要不要報考離家近的崗位,擔心我和兒子回去,給她添麻煩,家裡也不夠住。雖然她說就盼著我回到身邊,但我知道她有組合家庭的難處,也知道沒錢沒能力捱得再近也無法盡孝。此時真切體會到,每一個選擇的利弊很難說清,我都有些迷糊自己到底要什麼。可以確定的是,我沒有對繁華的嚮往,也沒有對艱苦貧窮的畏懼,這樣篩選下來,阻礙好像沒那麼多了。
睡前兒子問我當年怎麼會看上他爸,我開玩笑說用眼睛看上的。他問我是不是覺得眼瞎了才會嫁給他,我沒有一秒鐘猶豫,說是因為相愛。我知道他雖然嘴上這麼說,心裡渴望父母相愛是事實,所以我每次都大方承認,甚至不允許他說對爸爸不尊敬的話。人啊,知道自己的來處,有感恩和敬畏的心,才能有根有魂,也才會活的篤定。
好像都為別人思慮周全了,就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裡、對不對。也不知道何時,才能做個輕鬆的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