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估計不在家,她放假就帶孩子回孃家去。
她家裡姊妹多,一家人在一起可樂呵,吃飯打撲克的,孩子也多,滿院子跑瘋。
我大哥從來不跟著去,就自己一個人在家。”
韓金鎖點點頭。
“你嫂子幹啥工作的?”
“她以前是在肉聯廠,後來廠子黃了給她安排到香腸廠,可那個廠子也快破產了。
她孃家媽讓她學學修鞋,給她在永豐那邊找了個地方。
爸你別看修鞋那活不起眼,可人家沒啥本錢,一塊皮子一個釘子,整吧整吧就賺好幾毛,據說有那修鞋幹得好的,一個月掙兩百多塊呢,比上班都強。
再就是去防空洞底下擦鞋,現在穿皮鞋的多,那邊一排坐著幾十個擦鞋的,一天都緊忙活。”
韓金鎖放下心來。
“那挺好,倆人都有收入,一個月咋也得拿一百塊錢孝敬我。”
韓柳妹沒吱聲,讓大哥按月給他錢,估計有點困難……
說著話,倆人來到後院,後院裡拿鐵管焊著一個葡萄架子,兩邊開了荒,看樣平時還種點小菜。
葡萄架子一側,用鐵鏈子掛著一個兩米多高的沙袋。
大冷的天裡,一個一米七五高,一身腱子肉的大漢,光著膀子,穿著練功服褲子,戴著拳套,叮咣叮咣在揍沙袋。
那個狠勁兒就別提了,也不知道心裡把沙袋想象成誰了,揍得不亦樂乎。
韓柳妹喊了一聲。
“大哥!”
此人正是韓四平,聽到妹妹的喊聲,這才回過頭來。
韓金鎖看到了韓四平的臉,精神都有點恍惚了,像!太像了,跟照鏡子似的。
韓四平的臉就像他年輕時候一模一樣,甚至那種兇狠,陰翳的表情都如出一轍,三角眼,吊眼梢,看人的時候不正著看,先側一下頭,再斜眼打量人。
“妹妹,你來了,這人誰啊?”
“這是咱爹啊!
大哥,咱倆一直都被媽騙了,她說咱爹死了,其實根本就沒死。
當年咱爹是為了掙錢養活家,出去跟人淘金,後來因為搶金子,失手殺了人,被關進大牢裡。
也不知道媽怎麼想的,非得說他死了。
現在爹做完了牢,一路打聽著來找咱們啦。
哥呦,你倆不站一起我還沒想到,現在你倆見了面,你就是照著咱爹的模子刻出來的嘛,說你倆不是爺倆,誰信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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