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韓四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肯定是韓金鎖那條老狗在搞怪,等我去把他抓住弄死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韓四平額頭青筋暴跳,眼睛通紅的,明顯是動了真火。
吳大娘一個大耳光就扇了下去。
“別說那種屁話,我不愛聽!
肚臍眼放屁你咋響的呢,你殺人不償命啊?
你命多精貴,你有老媽,有老婆孩子,你得好好活著,給我大孫子養大成人,供他念大學呢。
他韓金鎖要真敢放火,自然有警察抓他去坐牢,他那條爛命都趕不上路邊一條野狗值錢,你可別犯渾,拿自己的命去換他那條爛命。”
知子莫若母,吳大娘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心事重,一直沒有從韓金鎖的陰影裡走出來,這些年他性格陰翳,根本原因還不就是小時候那些痛苦的記憶太深刻了。
這也是她在女兒面前絕口不提韓金鎖的事情的原因。
女兒要是真忘了,也挺好,總比像兒子這樣,記在骨頭縫裡,結果把本該好好的人生,活得那麼自閉。
只是千算萬算,沒算到韓金鎖這個狗東西竟然還活著,還找上門來了。
真是好人不長壽,壞人活不夠。
韓柳妹的反應,倒也不能全怪她。
兒子的心結只能靠時間慢慢開啟,吳大娘也知道,自己說這些用處不大,眾人也來不及收拾,急匆匆出了門,攔車往小賣店趕。
到地方了才看到,鎮中學的幾個老師,附近的街坊鄰居端著水盆水桶,已經把火撲滅了。
李滿堂和李滿富千恩萬謝,從懷裡掏香菸往人手裡塞,轉圈作揖,大家紛紛擺手,表示看見了,順手幫一把,沒所謂的。
不過其實多數人的眼睛,還是盯在李奇身上。
牛心鎮中心礦改成了電車廠,石橋子那邊的訊息也慢慢傳過來,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議論,李奇是電車廠的大幹部。
傳得最邪乎的謠言,是電車廠的廠長宋君竹,是李奇的女人,電車廠不管掙多少錢,最後都會進李奇的腰包。
所以當小賣店起火之後,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是,這回可得抓住機會,好好在李奇面前露個臉,起碼混個臉熟。
電車廠工人的待遇有目共睹,要是李奇抬抬嘴皮子,讓自己能去電車廠上班,這輩子不就妥了嘛!
李奇也大概猜到這些事情,雙手抱拳衝大家轉了一圈。
“大恩不言謝,鄉親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。
等我把小賣店收拾出來,一定擺酒感謝大家,到時候都去啊,咱們好好喝酒嘮嗑。”
一番話說得眾人心裡暖暖的,都誇李奇懂事,大家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嘛。
送走了幫忙的,幾個人推開小賣店的門,一起嘆了口氣。
損失還是不小的,一排貨架子上擺的麵包,香腸,小食品啥的都燒掉了,還好搶救及時,屋子中間擺著的本子,文具啥的沒點著,可也淋了不少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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