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去計時。”
沈默抱著計時器離開器材桌,許薇站在隊伍末尾,將陸言深剛才望向蘇舒然的那一眼看得清清楚楚。
休息結束後,她跟著隊伍完成兩組基礎步法,直到午間解散,才把王婷拉到食堂後面的連廊。
“你昨天說能幫我查陸言深的背景,查到了嗎?”
王婷朝四周看了一圈,將手機遞過去:“我託我媽問了參加過軍區聯誼的人,只能查到公開資訊。陸家三代從軍,他祖父是退休中將,父親也在軍隊任職,家裡住在軍區大院。”
許薇盯著螢幕上的舊報道:“照片裡站在陸老身邊的人,是陸言深?”
“應該是他,那年他還在軍校。報道沒有寫名字,不過我媽見過陸家人,說陸言深是這一代唯一留在一線部隊的。”
“難怪學校領導對他那麼客氣,一個軍訓總教官,連外校來的軍官都得聽他的。”
王婷收回手機:“你別隻看見家世,他本人是特種部隊的,平時又不參加外面的聚會。許阿姨就算認識軍區的人,也未必能把你介紹過去。”
“見不到就製造機會。軍訓結束前還有總結會,陸家也有人會參加學校的擁軍活動,我總能找到合適的入口。”
“可他對你根本沒有那個意思,訓練事故以後還罰了你五十個俯臥撐。現在全連都知道,他對蘇舒然不一樣。”
許薇將手機推回去:“所以她才礙事。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新聞系新生,靠著一張臉讓陸言深處處照顧,真以為自己能進陸家的門?”
“你不是說他們以前可能認識嗎?如果兩個人真有舊交,你繼續盯著她,反而容易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“舊交又怎麼樣?陸言深現在是教官,她是參訓學生,只要這層關係還在,他們就不敢公開。蘇舒然越享受特殊照顧,越怕別人議論,我只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她的成績是怎麼來的。”
王婷壓低聲音:“你準備做什麼?鐵絲網的錄影還在複核,輔導員也在查演出服,你現在最好別再留下證據。”
“誰說我要親自動手?大家都有眼睛,陸教官替她擰瓶蓋、調訓練專案、受一點傷就親自送醫務室,這些事情還不夠別人討論嗎?”
“你想把這些話傳出去?”
“我不需要傳,只要提醒幾個人往正確的方向看。”
下午的分組訓練開始前,許薇主動走到同排幾名女生旁邊,將新領到的訓練手套分過去。
“待會兒第四排還是基礎步法吧?跟蘇舒然一組真輕鬆,她受傷,我們所有人都能跟著降強度。”
一名女生接過手套:“陸教官不是說下午補齊專案嗎?只是順序調整,訓練總量沒有減少。”
“記錄表寫什麼,我們又看不見。她跑兩圈手臂發緊,陸教官就主動降速,換成別人,誰有這種待遇?”
王婷站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你們別亂說,也許陸教官只是責任心強,蘇舒然長得漂亮,又是晚會主持,多照顧一點也正常。”
“漂亮和訓練有什麼關係?”
許薇輕輕笑了笑:“當然有關係。有人上臺穿條白裙子,陸教官就能臨時唱一首情歌,換成我們,站到他面前送水都要被退回來。”
旁邊幾個人交換了一下視線,其中一人問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他們看著確實不像軍訓以後才認識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只看見蘇舒然總往器材桌跑。訓練時問安排,休息時問水溫,晚上主持結束還離開隊伍十幾分鍾,回來以後眼睛都哭紅了。”
“她昨晚去見陸教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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