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薇抬高聲音：“你當然不用擔心，整個訓練場都有人盯著你。別人動作慢了挨訓，你動作慢了就調整專案，這種待遇誰比得上？”
周圍幾組學生停下交談，目光跟著落過來。
蘇舒然拿起標誌杆旁的分組表：“專案按照編號分配，你如果拒絕配合，可以向陳教官申請調組，不必在這裡暗示與訓練無關的內容。”
“我只是怕承擔不起責任，畢竟你出了任何問題，陸教官都會當眾追究。上次訓練事故是不是故意還沒定論，我的處罰倒是一天都沒少。”
“你提前鬆開鐵絲屬於已經確認的違規動作，處罰與後續調查沒有衝突。你如果仍有異議，可以提交書面複核。”
許薇朝器材桌看了一眼：“果然有人撐腰以後，說話都比以前硬氣。連處罰流程都記得這麼清楚，陸教官私下教了不少吧？”
蘇舒然將分組表放回原位：“流程寫在訓練手冊第十二頁，你沒有認真看，不代表別人也只能靠教官私下提醒。”
“你敢說陸教官沒有特別照顧你？”
“傷病專案全部有醫務室證明，訓練調整覆蓋整排，評分由三名教官共同記錄。你覺得哪一項不合規，現在就指出來。”
“合不合規只有你們清楚，外人怎麼知道？”
“那就等最終成績公開。靠揣測否定別人之前，至少先保證自己的動作不扣分。”
陳教官吹響集合哨：“第三組為什麼沒有開始？專案時間只剩四分鐘，超時人員全部重新輪換。”
蘇舒然站到起點：“報告教官，組員對分配存在異議，請求按照編號直接開始，由您現場計時。”
“申請透過，許薇負責第一輪口令，出現故意延誤，兩人成績分別記錄。”
許薇沒有繼續爭辯，口令卻每次都卡在最慢的時間點。蘇舒然保持動作完成全部折返，交換位置後，發出的每一聲指令都準確落在節奏線上。
陳教官看完計時器：“蘇舒然完成時間一分四十二秒，許薇一分五十九秒。口令延誤不計入對方成績，許薇，你的兩次啟動超線單獨扣分。”
許薇臉色發沉：“報告教官，她剛才搶了半步，為什麼不算超線？”
“起點有錄影，你對記錄有異議可以申請回看，不要影響下一組。”
晚飯前，幾句含沙射影的話已經從第四排傳到隔壁連隊。有人說蘇舒然靠陸言深調低訓練強度，也有人說她晚會後單獨追出去，是為了讓總教官在考核時多給幾分。
方圓圓端著餐盤坐下時，臉色比平時難看：“舒然，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，剛才打水的時候，我聽見二連幾個女生在議論你。”
林悠悠立即放下筷子：“她們說什麼？是不是許薇又在背後編排？”
“她們說陸教官親自送舒然去醫務室，還提前擰水瓶、調整訓練專案，肯定是舒然故意接近教官換成績。有人說得更難聽，說她為了考核成績色誘教官。”
林悠悠推開椅子：“誰說的？你帶我過去，我現在就讓她當面重複一遍。”
趙星瀾按住她的餐盤：“你衝過去只會讓傳話的人改口。圓圓，你聽見的是誰，她們又是從哪裡知道的？”
“二連的蔣晴說是一連女生親口講的，還提到舒然晚會結束後單獨去找陸教官。能知道這件事，又一直拿特殊照顧做文章的人，除了許薇沒有別人。”
蘇舒然將筷子放下：“她們有沒有說具體哪項成績被修改，或者哪名教官替我放過水？”
“沒有，全是醫務室、常溫水和晚會歌曲，幾件事混在一起，說得像親眼看見你們私下交易一樣。”
林悠悠氣得壓低聲音：“昨晚的去向只有我們知道，我根本沒有往外說。她拿正常訓練調整造謠，你不能就這麼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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