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柔雙手絞著衣角，胸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裹住。
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些。學校裡的老師總強調藝術純粹，同學大多隻關心哪款口紅好看。只有這個男人，用最接地氣、最實在的話，把生存和夢想的關係擺到了她面前。
那份沉穩，讓她想起從小渴望卻從未擁有過的父輩依靠。
車子開進市區，在福彩兌獎中心門口停下。
曹逸把中獎的刮刮樂揣在兜裡，帶著李沐柔走了進去。
填表、驗票、扣稅。
半小時後，曹逸的卡里多了704000元。
李沐柔看得眼睛發亮，剛才的傷感全拋到了腦後。
“哇……己經是第二次了，大叔你這手氣也太離譜了！”
“那還得感謝你，有你在我才能刮中大獎。”
曹逸拉開車門，李沐柔輕快地鑽進副駕駛，眉眼彎彎。
回程時，天邊染上橘紅色的晚霞，車裡放著陳奕迅的慢歌，氣氛輕鬆了不少。
李沐柔靠在椅背上，偏頭看著曹逸從容打方向盤，神情恍惚了一下。
上午在浴室裡聽到的對話又回到腦海裡。
江阿姨、秦老師、小程阿姨、程阿姨……
那幾個名字像根細小的軟刺，在心口撥來撥去，她咬著下唇，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安全帶插扣，指尖發緊。
“大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上午……我在衛生間洗澡的時候，雨桐和安安在門外說話。”
曹逸眉梢微動，沒接話，等她往下說。
李沐柔臉頰泛紅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安安說……她不知道該選哪個做媽媽，深港那邊的幾位姐姐，到底都是誰啊？”
問完，她低下頭，視線落在膝蓋上，生怕曹逸覺得她多管閒事。
車廂安靜了三秒。
曹逸單手搭著方向盤，笑了笑。
“我就知道你那會兒聽見了。”
李沐柔耳朵發熱，擺手解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偷聽的，就是水聲停的時候剛好……”
“行了，又沒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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