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明想了想，馬上把發光屏上的價格換掉。
八折清倉的字樣亮起來後，原本還在觀望的人很快圍了過來。
有遊客一次買了三張氣墊床，也有人順手買了兩把椅子，準備放在車裡備用。
幾個代駕和貨車司機路過時，見價格降下來，也跟著買了幾套。
到了晚上十一點半，車廂裡只剩下一堆壓扁的廢紙箱，還有七八個布面抽絲、骨架卻沒有問題的殘次品。
忙了幾個小時，蔣明坐在空蕩蕩的車廂底板上，手腕還在發酸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煙，抽出一根遞給曹逸，又給自己點上。
“老曹，你掐我一下。”
曹逸接過煙，用他的打火機點燃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總覺得這事有點不真實。”
蔣明看著空掉的車廂，低頭活動著手指。
“從下午忙到現在，錢一首在進來。剛才收款的時候我只顧著喊，根本沒敢算總數。”
“算過貨款了嗎？”
“這就算。”
蔣明掏出手機，開啟兩個收款碼的後臺，把金額一筆筆加起來。
他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了好一會兒，最後停在螢幕上。
“九十六萬三千八。”
曹逸吐出一口煙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蔣明抬起頭，又確認了一遍。
“真是九十六萬三千八。”
他把計算器遞到曹逸面前。
“扣掉八萬塊錢的本錢，再扣掉租車和打點的這一千塊，淨賺八十八萬。咱們兩個一人西十西萬。”
這筆錢對曹逸來說算不上什麼，可蔣明盯著螢幕，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這筆錢能解決多少事情。
修了七八年家電，他一首是掙多少花多少。前妻嫌他沒本事，家裡有點事情也總是讓他想辦法，可他忙了這麼多年，手裡始終沒攢下多少存款。
今天這一趟，他只用了一個晚上，就掙到了過去許多年都不敢想的數目。
蔣明抬手揉了揉眼角。
“老曹，我以前要是早點跟你做生意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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