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窗外的雞叫了第三遍。
曹逸睜開眼，左邊胳膊己經麻了半截。
李沐柔蜷在他懷裡，睡得正沉，臉蛋上壓出了一道紅印，嘴巴微微張著，頭髮亂糟糟地鋪了半個枕頭。
曹逸低頭看了她一會兒。
昨晚還攥著他肩膀，小聲喊“大叔你溫柔點”的人，這會兒倒睡得踏實，還打著細細的小呼嚕。
他沒忍住，拿指尖戳了戳她的臉。
李沐柔哼唧一聲，往被子裡又縮了縮。
曹逸在心裡調出系統面板。
【深度睡眠剩餘時長：00:17:12】
十幾分鍾。
他媽平時五點就起來餵雞，今天被系統按著多睡了兩個鐘頭，醒過來估計要納悶自己咋睡得這麼死。
得抓緊了。
他一點一點把胳膊從她脖子底下抽出來，給她掖好被角，套上短褲，光著腳溜出了門。
隔壁客房的門虛掩著。
曹逸閃身進去，往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一躺，先左右滾了兩圈，把被子踹得一半拖到地上，又抓著枕頭使勁揉了幾把，揉出個像樣的坑。
想了想，他又把手機充電線插到床頭，另一頭隨手扔在枕邊。
床是亂的，枕頭是塌的，充電線是自己的。
真有人問起來，人證物證都有。
幹程式設計師那些年，寫個介面都得把異常分支考慮周全，這種事更馬虎不得。
他在小床上躺了二十來分鐘，聽見堂屋那邊吱呀一聲開了門，這才慢悠悠爬起來，伸著懶腰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，曹雨桐正蹲在水池邊刷牙，滿嘴泡沫。
她一抬頭，牙刷停在了嘴裡。
“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咋從沐柔屋裡出來的？”
曹雨桐把泡沫一吐，眯起眼睛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。
“你該不會……真打算讓她給我當嫂子吧？”
曹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揉著後腰走過去，屈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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