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底下，兩條腿並得緊緊的。
腿上那雙白絲還沒來得及脫，這兒破了個洞，那兒勾了幾道長長的絲，昨晚到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，她只要一回想，臉上就發熱。
“你、你進來幹嘛……”
“收拾現場。”
曹逸走到床邊，彎腰把床單上那條枕巾抽了出來。
那是昨晚他順手墊上的。
素白的棉布上，洇著幾點淡淡的紅。
李沐柔看清那是什麼，腦子裡嗡了一下，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膝蓋裡。
他怎麼連這個都記得？
曹逸把枕巾對摺，再對摺，疊成小小的一方，塞進她手心裡。
“自己收好，別讓我媽洗衣服的時候翻出來。”
李沐柔攥著那方枕巾，指尖有點發燙。
她本來還在擔心。
擔心大叔睡完就不管了，擔心早上要自己一個人手忙腳亂地收拾爛攤子，擔心被人撞破了，連個像樣的理由都編不出來。
結果呢？
他比她先醒，替她把謊圓好了，連這點東西都替她想到了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然後首起身子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“謝謝大叔。”
親完，她又縮回被子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你轉過去，我要換衣服了。”
曹逸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，挑了下眉。
“昨晚都……”
“轉過去！”
一隻枕頭砸了過來。
曹逸笑著接住，老老實實背過身去。
身後一陣窸窸窣窣，不到一分鐘，李沐柔就換好了，還順手把那雙破絲襪團成一團，塞進了外套口袋裡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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