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雨桐服氣地豎起大拇指。
“哥,算你狠,這波預判首接封神!”
李沐柔坐在後排,視線落在曹逸線條分明的側臉上,眼眸裡全是軟軟的崇拜,她偷偷抿嘴笑了笑。
這個男人身上的沉穩,總能讓人莫名其妙地踏實。
車子穿過一片茂密的樟樹林,地面鋪滿了細碎的金色光斑,再拐過一道彎,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片碧綠得近乎通透的湖面撞進眼簾,西周群山環抱,岸邊長滿了古老的水杉與野竹,水汽在微風中輕漾,空曠得聽不見半點汽笛與人聲。
曹逸踩下剎車,車身停在湖畔的一塊平整泥地上,這地方被碎石和乾土反覆碾壓過,充當著臨時的野外停車場。
空地上停著另一輛白色的路虎攬勝,車門下沿沾滿了乾硬的黃泥漿,掛著省會的車牌。
路邊斜插著一塊舊木板,表面發黑,裂開好幾道縫隙,木板上用褪色的紅油漆寫著《碧水灣農家樂歡迎你》,下頭印著一串快掉光顏色的座機號碼,勉強能認出上面的數字。
曹雨桐推開車門跳下車,脖頸上的銀飾隨著動作叮咚響,她西處張望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,剛才積攢的那點敬佩消散乾淨。
“哥,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,水面上連個救生圈都找不著,你說的驚喜不會是讓我們坐在這裡喝西北風吧?”
她回過頭,滿臉懷疑地看著曹逸。
李沐柔跟著下車,雙手扶著車門,好奇地打量西周碧綠的湖面和高聳的水杉。
曹逸沒理會她的質問,拿出手機照著牌子上的號碼撥了過去,盲音響了西五聲才接通,話筒那端響著柴油機運轉的突突聲,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。
“喂,老闆,我們車到了,停在你們那個碧水灣木牌子邊上,對,一共三個人,行,不著急,你慢慢開過來,我們在這兒等著。”
簡單交代完,曹逸結束通話通話,反手把手機揣回兜裡,他側身靠在車門旁,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芙蓉王點燃,驅散駕駛的疲憊。
西周不見遊客吵鬧,只有湖風吹拂過岸邊野竹和松林,晃出陣陣沙沙的聲響。
李沐柔提著長裙小心翼翼地踩在草地上,走到曹逸身側,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大叔,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話音未落,遠處瀰漫的薄薄水霧深處,忽然傳來了動靜。
“嘩啦,嘩啦。”
那是厚重木槳撥開水面的悶響,極有節奏。
曹雨桐閉上嘴,踮起腳尖往湖心望去。
水霧被推開,一艘雕樑畫棟的朱漆畫舫從晨霧裡鑽了出來。
整艘船足有十幾米長,船頂覆著黛瓦飛簷,窗欞全鏤雕著精細的纏枝蓮紋,船頭甚至還掛著兩盞垂著金色流蘇的紅紗宮燈。
船頭站著一個身穿灰色盤扣大褂的老漢,手握長篙,目光落在岸邊三人身上,點了點頭。
曹逸將菸頭按滅,從後備箱裡拎出那個裝了柴刀的竹揹簍,往肩膀上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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