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米色窗簾照進屋子，落在床頭櫃那隻還剩半盤的葡萄上。
曹逸穿好衣服，對著鏡子把衣領整理平整，回頭看了眼床上那團裹著被子的人，夏言抱著薄被翻了個身，頭髮亂糟糟搭在枕頭上，揉著眼眶坐起來，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，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衣，領口鬆鬆垮垮耷拉到一側肩頭，露出單薄的鎖骨。
她眯著眼盯著曹逸看了好一會兒，聲音還帶著鼻音。
“師父，你起這麼早幹嘛？”
“買早飯去了。”
曹逸拎起塑膠袋，把兩份豆漿油條擺上桌，塑膠袋裡還冒著熱氣。
夏言光著腳跑過來，腳板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，她抓起吸管戳開豆漿蓋子，熱氣撲到臉上，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師父你對我真好。”
“行了，趕緊吃。”
曹逸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和記事本，推到她面前，鑰匙串上掛著一個銀色小掛墜，在晨光下晃了晃。
“這是備用鑰匙，記事本上寫了醫院的位置和你奶奶的病房號碼，每天上午十點和下午西點記得去看看她，陪她說說話。”
夏言捧著豆漿杯的手頓了頓，溫熱的杯壁燙著手心，她慢慢抬頭看他，眼裡的睏意散開了。
“師父，你這是要走了？”
“嗯，國慶假期快要結束了，我得回深港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下個月吧。”
曹逸翻開記事本，指著上面的字跡，那是他昨晚回來後連夜寫下的，字跡工整。
“你去找這家奶茶店，叫《茶顏悅色》，連鎖的，就在醫院對面那條街，店長姓周，我打過招呼了，你首接報我名字就行，記住，不準偷懶，不準跟人打架，更不準去野球場賭球，我每個月都會回林邑，要是讓我發現你不老實，扒了你的皮。”
夏言咬著吸管沒說話，豆漿在嘴裡還沒嚥下去，喉嚨發緊，眼眶紅了，鼻尖也跟著泛紅。
她放下豆漿杯，光著腳衝過來，緊緊抱住曹逸的腰，把臉貼在他胸口，用力蹭了蹭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師父，我會乖的，我會照顧好奶奶，也會好好學做奶茶，你別不要我。”
曹逸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，掌心貼著她溫熱的頭頂，聲音放低了些。
“傻不傻，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？我就是回深港工作，又不是不回來了，你在林邑乖乖待著，等我下個月回來檢查你的學習成果。”
夏言吸了吸鼻子，抬起臉，眼睛紅紅的，睫毛還掛著水珠，她咬著嘴唇用力點頭。
“師父，遇見你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行了，別哭了，鼻涕都要蹭我衣服上了。”
曹逸拍了拍她的後背，把人推開，夏言倒退兩步，手背抹了抹眼睛。
“趕緊吃飯，吃完去醫院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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