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劉隊吐出煙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又看了看曹逸的兩條小臂，笑了。
“小曹啊，我幹刑偵快二十年了，審過的人少說上千號。”
曹逸沒接話。
“梅姨那倆同夥，一個練過散打，一個蹲過三年牢。你一個人，給他們全部放倒。”劉隊磕了磕菸灰，眼睛還看著曹逸，“我看過你之前的體檢記錄，IT公司入職那年做的，BMI正常偏瘦，沒有任何格鬥訓練經歷。你跟我說說，這功夫哪來的？”
辦公室裡沒人說話。
曹逸嘿嘿一樂，雙手抱到腦後，往椅背上一躺，坐得沒個正形。
“劉隊，您高看我了。我那叫什麼功夫啊——純屬王八拳。”
他抬手比劃了一下：“我以前在城中村住，樓下就是網咖。週末去晚了沒機子，跟人搶座經常動手。您知道的，網咖打架沒有什麼招式，誰先夠著對方誰就贏。我就練出個反應快、下手不猶豫的毛病。”
劉隊沒出聲，煙夾在手裡。
“再說了，那天晚上我也慫。”曹逸攤手，“我開著手電筒燈先晃了他們一臉，趁他們睜不開眼，衝上去就悶。換白天，面對面站著打，我肯定轉頭就跑。”
他說完拍了拍大腿：“失業之後天天騎車跑代駕，腿上倒是攢了點力氣。不過真要跟練家子比劃，三秒我就得躺。”
劉隊嘴角動了動。
這套話沒什麼漏洞。網咖搶機子的事，劉隊見得多，城中村出來的小年輕打架也確實沒多少講究，靠的就是一股狠勁。
可曹逸說得越順，劉隊越不太踏實。
人家是報案人，手裡還有見義勇為的材料，不是嫌疑人。劉隊也沒法揪著這事一首問。
劉隊把菸頭按進菸灰缸，起身拍了拍曹逸肩膀。
“行吧，王八拳選手。”
“嘿，謝謝劉隊抬舉。”
“滾蛋吧你。”
曹逸笑著起身，跟劉隊握了下手。
出門時，帶路的小寸頭又湊過來，一路送到大廳門口。到了門邊，小寸頭掏出手機，磨蹭半天才問能不能加個微信。
曹逸看了眼他的頭像，一隻舉著啞鈴的柴犬。
“行，加吧。”
小寸頭透過好友申請，備註寫的是“梅姨案·曹逸哥”。
曹逸出了公安局大門，外頭還是悶熱。他沒去推鎖在樹下的摺疊車，拿出手機開了導航。
目的地：聚寶齋古玩店。
距離：487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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