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西十，門鎖響了。
曹逸手裡還拎著塑膠袋，兩袋腸粉兩杯豆漿，剛從樓下早點攤回來，鞋都沒換。
江淑寧站在門口，一身淺灰色的棉麻短袖，頭髮鬆鬆紮在腦後，手裡拎著個小包。
“你晨跑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順手買的早飯。”曹逸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，回頭瞅了她一眼，“喲，夜不歸宿的人回來了。”
江淑寧把包擱在鞋櫃上，換鞋的時候抬眼瞪他。
“許蔓非要拉我喝到十一點多，我能怎麼辦。”
“我沒說什麼啊，我就是記錄一下。”曹逸拆開塑膠袋，把兩碗腸粉擺好，“我一個人在家吃蓋澆飯，孤零零的，也沒人心疼。”
“你還委屈上了？”
她走過來坐下，接過他遞的豆漿，插上吸管吸了一口。
曹逸低頭扒腸粉，醬油味混著米漿的甜氣鑽進鼻子裡，熱騰騰的。
“睡得好嗎。”
“許蔓那床太軟，我腰一晚上都沒緩過來。”江淑寧話說到一半停住，抬頭看他，“別笑。”
“我沒笑。”曹逸嘴角明明就是往上跑了。
她伸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，力道輕。
吃到一半，江淑寧忽然想起什麼，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。
“今天還得去城中村跑一趟。”
“又收租？”
“不是收租，是退租驗房。”她嘆了口氣,“昨天就弄了一小半，7棟903和508這兩戶都到期了，鑰匙得收回來，屋子也得看一遍。”
“老房子最煩人的就是這個，人一走，屋裡跟垃圾場似的。”
曹逸夾腸粉的手停了半秒。
903。
昨天那條白色情報，地址就是7棟903。
他把這半秒吞了回去，慢慢把腸粉塞進嘴裡嚼。
“我今天上午沒活。”
江淑寧抬眼。
“平臺派單派得少，早上跑一趟就沒了。”曹逸把豆漿吸得咕嚕響，“我跟你一起去，垃圾袋我拎，重的我搬，你就負責驗房記賬。”
“不用，髒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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