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逸把袖子擼到肩膀，蹲下來，伸手就往裡掏。
爛衣服被他暴力扯出來扔在地上，灰塵在空氣裡亂飛，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。
等底下清空，曹逸把手伸到最裡面，順著木板摸。
木頭毛刺，釘子，厚厚的陳年老灰。
摸了一圈，空空如也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乾脆閉上眼。
神之手。
觸覺瞬間像是被接了放大器。木紋的走向、冷冰冰的鏽鐵，在腦子裡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手指順著底板和側板的接縫一點點蹭過去。
蹭到最裡側的角落，指腹碰到一塊微微翹起的木皮。
不到半個指甲蓋大。
正常人摸到，估計只當是做工粗糙的木刺。
曹逸把食指塞進那處縫隙，指關節頂住，指尖發力往外一摳。
啪嗒。
木板一側縮排去，露了個黑漆漆的窄槽。
他把兩根指頭伸進去，探到底。
指尖碰到一個硬物。
又冷。
又沉。
曹逸夾出來一看，是個灰撲撲的黑疙瘩，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，沾滿了煤灰一樣的泥垢。
他抽出張紙巾，使勁在上面蹭了蹭。
紙巾黑了一片，泥垢底下卻漏出一抹扎眼的橙黃。
背面隱約壓著鋼印，邊緣都被磨圓了。
10g。
曹逸把金條在手裡掂了掂，塞進牛仔褲的口袋裡，拍了拍，沉甸甸的讓人踏實。
起身，開始幹活。
三大袋垃圾紮好口，地用抹布抹了一遍，屋裡總算有了人住的樣。
十點二十，曹逸拎著袋子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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