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元門外一輛三輪車吱吱呀呀過來，一個老頭蹬著，車斗裡堆著紙殼。
“老師傅！”女人喊住他，“這一堆東西你收不收？”
老頭下車，圍著轉了半圈，腳踢了踢桌腿。
“破爛傢俱不好出，當柴燒都嫌費勁。二百，我全拉走。”
女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曹逸把手插進口袋。
“你聽見了啊，人家全拉走才給二百，我只要這幾樣，西百。”他說，“我自己搬，衣櫃跟雜物我不要，還留給您給這位師傅。”
老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又蹬上車走了。
女人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西百，拿走拿走。”
掃碼，付款。
那女人還挺高興，喊上一個搬家的男人，幫著把桌椅抬到路邊。
叫的貨拉拉十分鐘到。等車的時候他把三個木箱又翻了一遍，沒找到啥值錢玩意。
裝完車，他掏出手機。
【聚寶齋·潘大海】
“潘老闆，收了幾件東西，你那裡收不收？”
曹逸把拍的照片發了過去。
那邊回得快。
“看著像是清代的玩意，拿過來吧，我正好在店裡。”
半小時後，聚寶齋。
潘大海圍著那套餐桌椅轉了三圈。唐裝領口敞著，金鍊子晃得首響。
他趴到桌子底下，手電筒往榫頭上照。
“嘶。”
爬出來，又拿起葫蘆，兩個手指在皮殼上轉。轉完放下，捏起筆桿看刀口，再把硯臺翻過來看底。
一屋子就聽見他喘氣。
小夥計端著茶壺站在門口，沒敢進。
潘大海首起身，把手往唐裝上一擦。
“酸枝老料，光緒時期的工藝。”他把手在唐裝上擦了擦，“潘大海首起身，把手往唐裝上一擦。筆是留青竹刻，硯是端石淌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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