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淑寧坐首了些。
“我不打算再結婚。”
電視里正放綜藝。
主持人扯著嗓子笑，嘉賓拍桌子，熱鬧得不行。
餐桌這邊安靜了。
江淑寧低頭看著碗裡的酸菜和紅燒肉。
“以前我也覺得，領了證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後來才知道，有的人愛的不是你這個人。”
“是房子，是錢，是你能給他過什麼日子。”
她沒提名字。
那場官司,那份偽造的共同債務協議,那幾套她爸媽留下的房子，全在這幾句話底下。
“所以往後咱倆處成什麼樣，走到哪一步，我都不想拿那張紙來證。”
她停了停，語氣反倒更硬了些。
“過好眼下就行。別的我不管。至少現在，咱倆挺快樂的。”
說完低頭夾菜，像把最要緊的話倒完了，剩下的都無所謂。
可捏筷子的那隻手，指節發白。
曹逸沒立刻看她。
他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牛腩，低頭吃完，嚥下去，才開口。
“正好。”
就兩個字。
沒有問江淑寧為什麼這麼說，也沒擺出一副我來治好你的架勢。更沒急著許什麼以後對她好的承諾。
江淑寧筷子一頓，抬頭。
曹逸靠回椅背。
“我也沒那個打算。”
他確實想過要個整整齊齊的家。
失業那陣，跟前妻一天能吵三回，最後連女兒都沒留在身邊。
那段婚散了之後，最難受的不是多一本證。
是每回去看女兒，安安拽著他袖子問什麼時候來接她，他答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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