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海公館門口的夜風帶著點潮氣。
程雨薇走出大門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
憋了一整晚，這口氣從胸腔最底下翻上來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。
“痛快。”
曹逸跟在她身側，手插褲兜裡。
她下巴微微揚著，燈光貼在她側臉上，皮膚白得有點過分。
“周成這會兒估計正抱著合同發呆。”
曹逸偏了偏頭。
“三百六十萬的貨壓在倉庫裡，光利息都夠他睡不著覺的。”
程雨薇哼了一聲，嘴角翹起來。
“活該。”
那點笑意沒撐兩秒，她眉頭擰了一下，話茬轉得快。
“不過我這邊也不好過。孫啟明那孫子把貨全甩給菲林了，我庫裡剩的那點存貨，撐死也就夠這個週末。”
她偏頭看曹逸。
“週末還有個活動要辦。沒酒，客人全得被菲林截走。”
曹逸沒接話。
程雨薇又瞥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彆扭。
“週一，陪我把車送去我朋友那檢查一下？”
“行。”
一個字。
程雨薇也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覺得心裡踏實了點。
她轉身衝老劉說。
“老劉，今晚的事別跟店裡人提。新供應商我來想辦法，你先回去歇著。”
老劉抱著筆記本，臉上那股憋不住的樂還掛著。
“得嘞程總。您也早點歇。”
老劉走了。
門口就剩倆人。
程雨薇從口袋裡摸出M4的鑰匙，隨手往曹逸那邊一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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